霍远宸静默了会儿，许久才缓缓说道：“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他们说我妈作，不容人！自从大伯去世之后，我爸就时常帮大伯母。据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一个人进的手术室，一个人出来的。因为当时李娟发烧了，不管是我爸还是我爷奶都围着她。”

“就是因为这个，我妈就总闹！后来，我爸帮着帮着就帮到床上去了。他们是被我妈捉奸在床的。我妈因为这个还把李娟的工作闹没了。他们被捉奸在床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被我妈逼的。就在他们被捉奸在床的第三天，我妈自杀了！我妈到死，他们还觉得是我妈不容人，不够大度。”

“我妈死后，他们就要求我大度。霍家出事是我举报的！所有人都要下乡改造，只有我不用！他们把我的研究成果给了霍远恒，让我代替他下乡改造。这次来，也是因为霍远恒想要进军区的研究院，想踩着我进去。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霍远宸了。”

他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以前的霍远宸想要讨好他们，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所以他们喜欢霍远恒，不喜欢我！现在我不在乎了！”

姜云笙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紧了。

她攥紧了拳头：“霍远宸，你只是不在乎吗？你妈是被他们逼死的！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还抢走了你的一切，你就只当无视他们？”

霍远宸静默了会儿：“外公说，不管如何，他们始终是我的家人！而且当年，的确是我妈不够容人。”

姜云笙听到这话，咬牙道：“放屁！你妈有什么错！她什么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嫁错了人。明儿我去找外公聊聊！”

“霍远宸，不管是你还是你妈都没有错！错的只有那些不要脸的人！李娟死了男人，就把你爸当成自己的男人，这是错。你爷奶心疼大孙子没爸、心疼儿媳妇没男人，那就好好照顾，凭什么要以毁掉你们一家为代价？你爸最不是东西，嘴上说照顾嫂子，其实行苟且之事，还说是被逼的？有人逼他脱裤子了，还是有人逼他和嫂子睡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对霍远宸说：“是他们亏欠了你和你母亲！”

霍远宸听着姜云笙的话，曾经始终化不开的心结，一瞬间都解开了。

他怨恨霍家人，可所有人都说是他母亲不够大方。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曾怨恨过母亲。

如果不是她自杀，他不会被霍家当成罪人；如果不是母亲不够大方，忍一忍，他就不会变成孤儿。

可姜云笙告诉他，错的是霍家人，这一刻，他心中那解不开的心结，终于有了归宿。

他怨恨霍家，认定他们害死了母亲，可无人支持，无人赞同，就连最疼爱他母亲的外公也说，那是母亲不够大度。

外公说，这个时代的感情，就算是战友牺牲了，帮忙照顾妻儿也是应该的。

他母亲不应该闹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很多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云笙，幸好娶了你！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困在深渊里爬不出来。”霍远宸伸手抱住了姜云笙，用力地想把人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云笙捶着他的后背：“霍远宸，你放手，你要把我掐死了！我怀疑你想要换媳妇！把我闷死了好换个媳妇！”

霍远宸原本压抑阴郁的心情，因为姜云笙这话噗嗤笑出声。

姜云笙看着霍远宸的样子，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点睡，明儿媳妇帮你讨公道！”

霍远宸呆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唇，一直到姜云笙躺下，他才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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