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大雄听说司令官召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当即把心一横,叫来一名安插在筱冢一男办公室附近的心腹。
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心腹把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一说。
尤其是那封迟来的电报和碎了一地的茶杯——。
小原大雄绷着的脸瞬间裂开一道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暗道这老家伙终于踢到铁板了。
但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反而急匆匆地整了整军服。
一路小跑着来到筱冢一男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入时已是满面焦灼,仿佛天塌了一般,大声问道:
“将军阁下!难道是晋西北的敌情有变?”
筱冢一男正盯着被劈成两半的电报发愣,余怒未消。
一抬头看见小原大雄这张“关切”的脸。
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又窜起三丈高。
他死死盯着对方,总觉得在这副看似平静的面具下,藏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窃笑!
“八嘎!你这混蛋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这句话在他喉咙里打了个转,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拔刀砍人的冲动。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避而不谈敌情,反而冷冰冰地抛出另一个问题:
“小原君,我让你从太源守备部队里抽调精锐、补充力量进攻八路的事,进展如何了?”
“嗨依!”小原大雄挺直腰板,语气却带着几分微妙的迟疑,“已经完成了。
不过将军阁下,这样一来,太源城的防御力量被极大地削弱了。
毕竟您之前还从榆次城调走了一个旅团……”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筱冢一男的脸色,继续说道:
“一旦周边的八路军有所异动,不仅我们无力出兵支援。
恐怕连太源城和榆次城自身的安全,都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这番“提醒”,他当然不是出于好心,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提前打一针预防针。
万一这两座城池真出了岔子,锅可不能让他筱冢一男一个人背。
这样一来,倘若太源城真有个闪失。
他便能轻描淡写地将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筱冢一男的脑袋上。
混迹官场,甩锅本就是一门保命的必修课!
那些不懂得把责任踢给别人的人,最后往往死无全尸,成为权力游戏的垫脚石。
“只要将晋西北的土八路彻底扫荡干净,太源城和榆次城便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面对这番暗示,筱冢一男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他坐镇太源城数载,自认为对这片土地的局势洞若观火。
除了晋西北那帮土八路,这世上再没有哪股势力敢如此猖狂。
竟敢染指蝗军重兵把守的大城市!真刀真枪地攻下了阳泉城!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匪夷所思!
看着筱冢一男这般刚愎自用,小原大雄心中暗自窃喜。
面上却堆满了恭维的笑容,顺势递上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将军阁下久驻晋地,果然对敌情了如指掌!属下佩服!”
这句看似诚恳的吹捧钻进耳朵里,筱冢一男心底的警惕反而更重了几分。
他太了解这种官场老手了,绝不相信小原大雄心里真会这么想。
但眼下自己动不了对方,只能将这份猜忌与厌恶死死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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