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学期的第一个升旗仪式，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因为除了日常的流程之外，校长还会颁发奖学金。
一中的惯例，每个年级文理科一共七十名同学都会颁发奖学金，但是只有理科前七名，文科前三名才能上台领奖，其余人都是念名字。
高一年级的颁奖完了，轮到高二年级。
张茉站在人群中，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捏在一起。
——虽然名次早就知道了，可是想到等会要上台，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终于轮到前十名了，每念一个名字，同学们都会鼓掌。
“理科第二名，高二、二班，张茉。”
张茉向前走去，路过王亚薇身边的时候，王亚薇还拉了拉她的手给她加油。
走向讲台，她不禁扫了一眼操场，黑压压的一大片，曾经的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对领奖的人充满了艳羡，也根本不敢想，自己可能会脱颖而出。
那个时候自己觉得，只要能被校长念名字就已经很厉害了。
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她第二次站上来了。
身边的人却有几个已经变了模样——只有上来的人才知道，能站在这里，能坚持站在这里，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她吸了口气，从校长手里接过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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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陆卓低着头看小说。
颁奖什么的，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谢蓉在旁边轻轻抽泣起来，上学期她只考了第9名，可她进校的时候，还是全市第一。
纵使她很努力，还是不可避免地成绩慢慢掉落下去，这让一向好强的她难以接受。
而且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以前成绩平平的张茉，现在居然已经是第2名了。
她和张茉做过同桌，那时候张茉成绩还不好，物理还不及格过，张茉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往往不耐烦。
——她的时间很宝贵的，哪有多少能分给别人。
更别提，在她看来，张茉简直就是笨死了，很多简单的问题怎么会不懂呢。
有一次张茉测试没考好，问她怎么才能学好的时候，她直接道：“学习除了努力以外，也是要看智商的。”
张茉直接愣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现在反而是张茉比她成绩好了。
旁边人小声安慰她。
“没事的，下回努力就好了。”
“你已经很好了，第9名，很多人都考不了这个名次呢。”
“是啊，要是我能考这么好，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谢蓉捂着脸，一边抽泣一边摇头。
根本不是这样，现在的她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是却再也无法向上突破了。
而那个她曾经登上的领奖台，也注定将与她无缘了。
嘤嘤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朵，陆卓不悦地皱了皱眉，考第9名有啥好哭的，他曾经吊车尾也没这么哭啊。
他瞥了一眼谢蓉，又抬眼看向高高的领奖台。
正好碰到张茉领奖，她双手接过奖状，而后弯腰鞠躬。
她站得很直，淡定又从容。
他皱了皱眉，有什么了不起的。
*******
散会后，大家熙熙攘攘地朝教室走去。
王亚薇挽着张茉的手：“祝贺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要继续向你学习。”
“谢谢，你也很棒，进步了很多，校长都念你名字了。”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王亚薇得意一笑，“哈哈，还有100块奖学金，咱们晚上出去搓一顿吧。”
张茉抿起嘴笑：“好啊，晚上我请你吃小炒。”
王亚薇知道张茉家庭条件不好，连忙拒绝：“不用啦，我也有奖学金。”
张茉坚持：“就让我请吧，我也很久没有吃过小炒了。”
校外小炒两个女生吃顶多十几块钱，王亚薇便没有再推辞。
毕竟难得一次，也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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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
张茉和王亚薇飞快跑出学校，在老郑小炒那里占了个位置。
校外小炒有几家，但是老郑家的是最好吃的，价格也很公道，所以人特别多。
很快付好了钱，张茉去取菜。
人很多，结账区和取菜区围了好几圈，不断还有人插空进来拿饮料。
张茉端着三碗菜挤出来，周围人来人往的，好些人都不怎么看路，张茉只好提醒：“注意下，麻烦注意下。”
她端的其中一碗是萝卜丸子汤，满满的一大碗。
突然有个女生急匆匆地冲过来，她连忙躲闪，女生和她擦身而过，汤水溅了些出来，烫了张茉的手，也溅了两滴在女生的身上。
女生怒道：“走路不长眼睛的啊！”
张茉稳住餐盘，正想开口，那个女生却急匆匆地挤人堆里去。
她抿了抿，没说什么，端着东西回到座位。
王亚薇占着座等她：“终于来了，哎，你的手怎么回事啊。”
她的左手手背发红，满是汤水。
“不小心撒了点出来。”
王亚薇赶紧抽了纸给她：“快擦一擦，疼不疼啊？”
张茉摇摇头：“还好。”
两个人拿起筷子吃起来，饭菜味道很好，都吃得津津有味。
王亚薇笑眯眯的说：“你不知道，我爸妈知道我的考试成绩可开心了，过年压岁钱都多给了两百，以前死活都不让我看偶像剧，现在也允许了，果然成绩才是我的免死金牌啊。”
张茉笑起来：“那确实挺好的。”
“我还买了一本玄彬的写真，明天带给你看，可帅了。”
张茉愣了愣：“玄彬是谁啊？”
“一个韩国明星啊，在《我叫金三顺》里可帅了，推荐你看一看。”王亚薇兴奋地捂住脸花痴，“真的，特别、特别帅！”
张茉点点头：“哦，好啊。”
“哎，算了，你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你是不是都不看韩剧啊。”
“我确实没怎么看，不过我看过《大长今》，”她顿了一顿，“里面的闵大人挺帅的。”
王亚薇想了想：“原来你喜欢那一款啊。”
“啊？”
“就是那种看起来像大叔一样的，”王亚薇夹了颗丸子，自顾自道，“看起来挺稳重的，确实比较适合你。”
“哪有，”张茉连连摇头，“你不要乱说。”
王亚薇好笑：“我开玩笑的啦，你别在意。”
张茉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很古板，就像从封建时代里爬出来的一样。
以至于她有时候都在好奇，张茉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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