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拐进巷口,他从口袋摸出发蜡,快速将散乱的头发梳得整齐;又取出假胡须,粘在脸上,瞬间添了几分沉稳,最后再戴上准备好圆框平光眼镜,遮住眼里的锐利,路过商店时,他在玻璃前照了照,确认模样大变,才不急不缓地朝着虹口公园走去。
阿明沿着公园石板路往里走,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四周。一个穿灰布衫的特务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还有好几个特务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阿明的表面依旧维持淡定,径直走向公园西北角的破亭子。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亭边的绿草沙沙作响。阿明来到亭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手肘撑着膝盖,目光望向远处的落日。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傍晚的虹口公园确实有几分惬意。
眼见他这副“纯粹赏景”的模样,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灰布衫特务松了松按在枪套上的手,这个“戴眼镜、留胡子的斯文男人”,顶多是个普通游客,之前的警惕不过是自己多心。
夕阳彻底落下后,阿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只有两个字——井田。
这是阿明经过考虑写上去的内容,目前日本商会和宪兵队的话事人都进了医院,剩下的就是特高科,留下特高科科长的名字,特务们在发现这个纸条后就会认为艳红的任务就是暗杀。
至于为什么艳红会喝下毒酒,那自然是宪兵队对国际酒店的安保太过严密,艳红知道无法逃脱,只能选择死亡,毕竟严刑拷打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阿明故意将纸条塞进了木桌底下的缝隙里,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能让不远处的特务看清。
阿明将纸条塞进木桌底缝隙的瞬间,不远处的灰布衫特务猛地站直了身体,他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犹豫,特务立刻掏枪,对着阿明的方位开了一声。
听到枪声,周围伪装的特务瞬间动了,有的扔掉手里的报纸,有的从树后冲出,朝着亭子方向包抄。
阿明躲开了这一枪,他转身就往拆迁巷跑,好几次差点被枪击中,他都惊险地躲开。身后的枪声不绝于耳,路边的行人更是尖叫四散。
这些行人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的逃跑,在公园外的特务都慌乱的行人撞到,他创造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逃跑路线。
他没有回头,沿着之前摸清的路线,钻进巷子里的破木门,特务的喊叫声在身后追着,阿明在逃跑中扯掉假胡须,揉乱头发,在路过行人时脱下表面的青色细布衣,左拐右拐下,他来到了黄包车夫常去的厕所。
来不及停歇,他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势后,朝着停靠黄包车的空地走去,穿上黄色外褂,隐于无数的黄包车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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