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维赶紧伸手搭在顾旭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之前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此刻虽然还弱，却变得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快时慢。

“脉搏稳了！”封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又拿出体温计，夹在顾旭的腋下，“再等等体温，要是能降下来，就真的有救了。”

又过了半小时，封维取出体温计，看清数字后，猛地一拍大腿：“38.5度！之前可是烧到40度的！降了！”

刘涛凑过去看了眼体温计，眼眶瞬间红了：“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稳住了。”

他之前一直担心顾旭撑不下去，现在看着体温下降，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顾旭的情况稳定下来，老周也松了口气，他交代小李和封维照看好顾旭，随后叫着刘涛一起离开了安全屋。

老周和刘涛一前一后走出安全屋，老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眼两边的巷子，确认没人后才问道：“昨天去废弃仓库的情况怎么样？”

刘涛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没拿到。我们昨天后半夜摸到仓库时，里面空荡荡的，之前顾旭藏在那里的三轮车早就不见了。”

“不见了？”老周皱紧眉头，追问，“仓库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脚印、车辙，或者特务来过的迹象？”

“有。”刘涛点点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仓库地面上有不少新的脚印，还有几个烟蒂。”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分析道：“我们在医院杀了两个特务，石井肯定能猜到顾旭和潜伏人员有关联，顺着顾旭之前的行踪查到仓库，也不是不可能。他带走三轮车，就是不想给我们留下任何关于病毒的线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老周的衣角微微晃动，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着。

“石井从大连千里迢迢来上海，现在顾旭跑了，他手里的实验数据肯定断了档，这些做实验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一定会找新的实验体，说不定已经把主意打在了上海那些流浪汉或者穷苦百姓身上了，毕竟那些人失踪了，根本没人会追查。”

“上海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随时盯着。”

“盯是没办法一直盯的，现在更要紧的是另一件事。”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这次顾旭逃脱，石井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他接下来肯定会加快实验进度，转移藏身地点，甚至可能直接在上海启用病毒武器。不管是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

老周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我们现在最关键的，一是尽快找到机会暗杀石井，绝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二是想办法销毁他手里的实验资料，那些东西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经过这次的事，石井的警惕性肯定会提到最高，之前我们就很难暗杀，更何况现在……想要接近他，恐怕……”说的最后，刘涛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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