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上海粮价飞涨，沐尧先是将手中的粮食全部卖给了上海的粮商，后有暗方出“夏粮入沪”的消息，那些粮商担心粮食砸手里，只能将粮食按市场价略低的价格卖出，虽说这些粮商并不知道消息是他放出去，但不并妨碍那些粮商记恨他。

没想到，苏铮明连这点都查到了。

“我督查科本就负责商贸秩序，这些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我。”苏铮明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又添了把火，“那些粮商背后可不干净，不少人跟青帮、洪帮都有牵扯。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最近你旗下的货运船在苏州河渡口，已经被帮派分子刁难了两次，只是你手下处置得隐秘，才没闹大。”

这话一出，沐尧的脸上的神色停一瞬，苏铮明能够将内容说得这么具体，可见他一直盯着沐氏的动向。

“苏科长说这些，是想提醒我，还是另有所图？”沐尧抬眼，目光直视苏铮明。

“自然是想帮沐先生。”苏铮明笑得意味深长，“那些粮商和帮派，明着不敢动你，但暗地里使绊子、搞破坏的本事可不小。若是沐氏的运力出了问题，无法保障他们需要的物资运输，光靠海外输入进来的货物，恐怕也难以维持沐家的风光吧？”

沐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面依旧波澜不惊：“苏科长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透。”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有我出面协调，那些帮派分子绝不敢再刁难你的货运船。至于那些粮商，我也可以对他们进行合规调查，敲山震虎。”苏铮明的语气愈发热切，他亮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而我想要的，也很简单。沐先生只需牵个线，让我能和日本军方那边搭上关系，我们互相扶持，沐氏的生意能更稳，我也能更进一步。这是双赢的事，沐先生觉得如何？”

帮派的刁难、粮商的记恨，这些确实短时间内给他造成了麻烦，但并不是大问题。苏铮明野心勃勃地想要和日本军方搭上关系，布谷鸟在苏铮明身边潜伏，现在能接触到只是新政府的一些普通情报，若是他推上一把，或许能拿到更多的情报。

只是，这件事不能轻易答应苏铮明。

“苏科长的提议，确实很有诚意。”沐尧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疏离，“但此事牵扯甚广，这样重要的决策，短时间内我恐怕给不出答复。”

苏铮明的笑容淡了些，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但他也清楚，沐尧不可能当场答应。

沐尧能听他把话说完，还没有直接拒绝，已经算是给了面子。

“沐先生顾虑的是，确实是我太过心急了。”

“并非苏科长心急，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我还需要认真考虑考虑！”虽说没有立即同意，但沐尧又变相给出了“会认真考虑”的信号，既没驳苏铮明的面子，也让苏铮明看见了他谨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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