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号电讯处内,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永不停歇的时钟,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灯光是清一色的冷白,给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沐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深色制服衬得她面容愈发冷峻,她的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电报纸上,眉头微蹙。
她刚收到一封加密电报,纸面上只有一串数字,像是乱码般排列,这封电报的加密方式格外特殊,既不是常用的替换码,也不是移位码,显然是经过多层加密处理。
沐萍随手翻开一本封面标着“丙级密录”的厚书,指尖在书页上快速滑动,逐一比对数字与密码的对应关系。
敲门声响起,沐萍头也没抬,只淡淡应了声“进”。
守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被油纸包裹的糕点放在沐萍的办公桌上。
“沐科长,这是您外甥女简小姐送来的糕点。”守卫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沐萍抬眼,看到油纸包的瞬间,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放下钢笔,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知道了,辛苦你。”
守卫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沐科长您忙,我先退下了。”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沐萍冲不远处正在整理电报的科员喊道:“小李,把这些糕点分下去,大家都尝尝。”
小李眼睛一亮,连忙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枣泥的甜香和绿豆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让紧绷的办公室氛围柔和了几分。
“谢谢沐科长!”
“简小姐真有心,还特意给您送过来!”
同事们纷纷道谢,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趁着分糕点的间隙,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沐萍只留了两块糕点在手边,其余的全部分给了下属。
她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想起思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电讯处的工作枯燥又高压,这一点甜意不仅让她,也让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那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吃完手中的糕点,沐萍很快又收敛心神,重新拿起那封加密电报。
她换了一本密码本,这次不再是逐字比对,而是顺着数字的排列规律寻找突破口。
电报内容极短,只有4组数字,可每一组都像是一道难关。沐萍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眉头紧锁沉思,时而又翻查之前的解密案例,指尖在密码本的页码上反复摩挲,留下淡淡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电报机的滴答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数字在她的笔下经过多个解密后逐渐有了规律,最后沐萍通过棋盘密码,进行了反向处理,一个个数字被逐一破解,最终在纸上呈现出三个字——郑月波。
沐萍盯着这三个字,眉头重新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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