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
江映雪正在院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
江淮鹤从国子监回来,直接往她院里走,脚步有些沉。
“姐。”
江映雪抬起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半天没说话。
江映雪正要开口问,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进院门,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劲装,肩上还沾着些许风尘。
江映雪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江淮鹤猛地站起身。
那人在院门口站定,目光扫过院中两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傻了?”
江映雪眼眶一酸,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二哥!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江朔风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轻点,想把你二哥撞散架?”
江映雪松开他,红着眼眶上下打量。
“瘦了。黑了。这胡子也不刮,跟个野人似的。”
江朔风摸了摸下巴,笑了。
“赶路,顾不上。”
江淮鹤走上前,站在他二哥面前,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朔风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江淮鹤的头发。
“长高了。”
江淮鹤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已经三年没见他二哥了。
三年前,江朔风主动请缨去北境的时候,他还在国子监里混日子。
那天他逃了学,追到城门口,只看见他二哥骑在马上的背影。
那背影一直往前,没有回头。
“怎么,不认识二哥了?”
江朔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重新坐下,江映雪让人端了茶来,又吩咐厨房备饭。
江朔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茶好喝。”
江映雪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北境那边……”
江朔风放下茶碗。
“战事差不多了。大哥在那边善后,陛下体恤咱们家,准我先回来一趟。”
他顿了顿。
“赶上上元节,陪你们过个年。”
江映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扭过头,用手背擦了擦。
“回来就好。”
江淮鹤坐在一旁,看着他二哥那张脸。
比三年前瘦了,也糙了。眉骨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疤,被眉尾遮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体弱,总被同窗欺负。他二哥比他大三岁,每次听说,二话不说就冲去国子监堵人。
有一次他二哥被人围住,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还冲他笑。
“没事,二哥皮厚。”
江淮鹤垂下眼,闷声道。
“二哥,北境那边……苦不苦?”
江朔风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他笑了。
“还行。”
就两个字。
可江淮鹤知道,这两个字后面藏着多少东西。
江朔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个弟弟妹妹。
“你们呢?这两年怎么样?”
江映雪抹了抹眼泪,开始絮絮叨叨说家里的事。
说母亲的腿到了冬天还是疼,说大哥前些日子来信说在军中一切都好,说自己帮衬着打理府里的事,虽然手忙脚乱的,但也慢慢上手了。
江朔风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你呢小四?”听完,他转向江淮鹤。
江淮鹤愣了一下。
“我……挺好的。”
江朔风挑眉。
“挺好?”
江淮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哥,你不知道,他最近可出息了。”江映雪在一旁笑出声。
江淮鹤瞪她一眼。
江朔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个出息法?”
江映雪笑得直拍大腿:“他看上人家姑娘了。”
江朔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玩味。
江淮鹤别过脸去,耳朵尖泛红:
“姐,你能不能……”
“不能。”江映雪打断他,转向江朔风,“二哥,你猜那姑娘是谁家的?”
“我哪知道。”江朔风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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