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鹤站在一楼门口,看着萧云渊消失在人群里。
他手里还攥着点烟火用的火折子。
烟火还在天上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条长街。
人群在欢呼鼓掌,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萧云渊手臂上那个牙印,让他久久难以平复。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随后转身,一步一步上楼。
他不知道推开那扇门会看见什么,但他必须上去。
推开门。屋里很静。
赵绥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烟火正盛,照亮了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过。
地上,一块碎掉的玉佩。
碎成两半,一角磕坏了。
那是萧云渊的。他见过几次,萧云渊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赵绥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像做错事后被人撞破秘密。
赵绥支支吾吾:“江淮鹤,我……”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萧云渊自己闯进来的?说他想强吻她?说她咬了他?
是真的。
可这些话说出来,像解释吗?还是像狡辩?
江淮鹤抬起头,然后笑了。
“慌什么?”笑容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像是没心没肺。
赵绥愣住了。
他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看到她的手,最后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点血迹上。
“疼吗?”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
赵绥的眼眶忽然酸了。
她摇摇头。
他点点头,收回手。
“那就行。”
赵绥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江淮鹤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你愿意说吗?”
赵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反正我又不会跑。”
赵绥愣在那里。
她以为他会误会,会生气,会像那些人一样追问不休。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着最让她想哭的话。
“江淮鹤……”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赵绥。”
他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不是你主动的。”
赵绥愣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心疼。
“你嘴角有血。”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没受伤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信你。”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他别过脸去,闷声道:“……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
赵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找帕子,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用袖子给她擦。
“别哭了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了,还怎么开店?”
赵绥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慌乱,那点愧疚,那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无措——都被他这三言两语冲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没哭。”
“对,没哭。”他顺着她说,“就是眼睛出汗了。”
赵绥又笑了。
他看着她笑,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笑着流泪,一个傻乎乎地笑。
窗外烟火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拉着她走到窗边。
“别哭了,看烟火。”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窗外烟火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夜空。
烟火的光落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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