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不会是。
他为什么还要多次打扰她新的生活?他凭什么觉得她会见他?他有什么立场站在那扇门外?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的无数个夜晚,想起她等到灯灭了,等到天亮,等到心凉了。
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想来了?
晚了。太晚了。
可冷静下来,她心里还有另一层情绪。
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吗?大哥的脸色告诉她,不是。
那匹马,那个消失的车夫,那条僻路——太巧了,巧得不像是意外。
是谁?谁想害她?她得罪过谁?
她想起邱霁月那张假惺惺的脸,想起她上次在甜水铺被当众拆穿时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会是她吗?
赵绥攥紧手里的桃花,指节泛白。
她不怕邱霁月。可她怕身边的人再因为她受伤。江淮鹤已经伤了。下次呢?下次会是谁?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想起今天的相拥,嘴角上扬。
可心里又酸又疼。
如果今天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
她把桃花贴在胸口,闭上眼。
希望他好好养伤。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受伤。
三日后,江淮鹤的伤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
一大早,他就出了门。
江映雪追上去问:“去哪儿?伤还没好利索呢!”
“去趟寺庙。”他头也不回。
他一个人上了山。台阶很长,一步一步走上去。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扯着。可他没停。
他要给她求个平安符。
那天的事,他不敢想第二遍。如果他没有拉住她……他不敢想。
他跪在佛前,双手合十。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他在心里默念:保佑她平安。保佑她不要再遇到危险。保佑她……一辈子都好好的。
磕了三个头。一个比一个重。
他从主持手里接过平安符。小小的一个,红色的布袋,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他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在想她。
不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到。不知道她……想不想他。
几日后,赵洄把赵绥叫到书房。
他脸色有些凝重:“那件事,我查清楚了。”
赵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是邱霁月。”
赵绥愣住。虽然她猜到了,可亲耳听见,还是觉得心往下沉了沉。
“她收买了那个车夫,让他惊马,往人群里冲。目标是……你。”
赵绥没有说话。
赵洄继续说:“车夫已经招了。说邱霁月许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做得干净些。可惜他运气不好,马车撞树,他自己也受了伤,被我们的人找到了。”
“萧云渊呢?”赵绥攥紧拳头。
赵洄摇摇头:“跟他没关系。邱霁月是自己做的,没告诉他。”
赵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了。”
赵洄试探:“你想怎么做?大哥都支持,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赵绥想了想:“先不动。”
赵洄挑眉:“为什么?不想报仇?”
赵绥抬起头,看着他:“现在动她,没证据。车夫一个人,翻不了邱家。等。等她再动手,或者等找到更多证据。”
“小妹长大了。”赵洄看着她,笑了。
走出书房,赵绥站在院子里,望着天。
邱霁月。她记住了。
这件事,和萧云渊无关。
她有些复杂。不是原谅,不是释怀。只是……没有那么恨了。
恨太累。她不想再累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