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
喊杀声早已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最后的几十名死士,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汉白玉的台阶下,鲜血染红了象征着皇权至高的丹陛。
太子纪昇,成了这片尸山血海中唯一站着的人。
他那一身原本威武的金甲,此刻已是伤痕累累,暗红的血迹与碎肉挂在上面,显得狰狞而狼狈。
发冠早已不知所踪,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混合着血污与汗水,黏在他的脸颊上。
他握着剑,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在他周围,数百名狼卫如同一座铁铸的囚笼,将他死死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储君。
脚步声响起。
狼卫们分开一条道路。
纪凌从宫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玄色的王袍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惨烈格格不入。
他停在纪昇面前,相隔十步。
四目相对。
一个狼狈如狗,一个从容似仙。
纪昇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纪凌。
“纪凌!”
他终于嘶吼出声。
“你赢了!”
纪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纪昇被那样的眼神刺痛了,他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脊梁,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但你记住!”
“孤是太子!是父皇亲立的储君!”
“你不敢杀孤!父皇也绝不会杀孤的!”
这仿佛是他最后的倚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纪凌闻言,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这死寂的宫前广场上,却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刺耳。
“皇兄。”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明白吗?”
“从你举兵谋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什么太子,更不是皇族了。”
纪凌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只是一个叛逆,一个…国贼。”
纪昇身体猛地一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不……”
“不!孤是太子!孤是……”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精神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纪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狼卫,轻轻挥下。
“拿下。”
冰冷的两个字,宣判了纪昇最后的结局。
“喏!”
狼卫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和,如猛虎下山般一拥而上。
“滚开!”
纪昇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挥舞着长剑。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谁敢碰孤!”
“铛!”
一声脆响,一名狼卫用刀背精准地磕在他的手腕上。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掉落在血泊里。
纪昇瞬间被数名狼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孤!”
“放开孤!纪凌!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疯狂地挣扎着,扭动着。
纪凌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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