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见这洋大汉还不死心,眼皮耷拉了下来,索性配合着哼了几声,声音有气无力。
没成想,那洋人突然红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仰天大啸一声,甩着袖子灰溜溜逃了出去。
这事儿说出来臊得慌,但对那些能随时脱裤子大小便的阿三兵来说,倒也算不得啥。
没过多久,就有人接二连三找普拉迪普,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普拉迪普的脸黑的像木炭,眉头拧成了川子。整个步兵连,一百多号人,竟全成了没用的货。
这到底是咋回事?要上报给英军指挥官吗?真报了,又该咋说?他蹲在地上,手抓着头发,满脑子乱麻。
小桃红没受啥伤,却被人像赶苍蝇似的撵出了军营。
她走在路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群抠门鬼!除了那商人给的五两银子,一分钱都没捞着!”
刚才在屋里,几十号洋鬼子进来看她,有的还动手动脚,可没一个来真的。
“动手也得给钱啊!老娘这细皮嫩肉的,白白让他们摸了?”她揉了揉自己有点下坠的小肚腩,越想越气。
为了省点路费,小桃红没走大路,专挑租界和县城之间的乡间小路走。
路边的芦苇荡长得比人高,风一吹,“沙沙”响。
突然,一道黑影从芦苇丛里窜出来,挡在她面前。
小桃红吓得一哆嗦,赶紧举起手,声音发颤:“好汉饶命!您……您是劫财还是劫色?”
她没敢喊——万一喊急了,对方手起刀落,自己小命就没了。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句:“您要是劫色,就……就劫色吧,我真没钱。”
“把你今天在洋人军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黑影开口,是个女人的声音,又冷又脆。
小桃红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连忙点头:“女侠饶命!我说,我全说!”
她把在军营里的经历掰扯得明明白白,连洋人裤衩子是啥颜色都没落下。
“好了,你走吧。”黑衣女子松开她,转身一窜,眨眼就没入芦苇荡,只剩“沙沙”的风声。
小桃红站在原地,一脸懵——今儿这是撞了啥邪?
先是遇到一群不举的洋鬼子,又碰到个劫道只为听八卦的女子,真是活久见。
洋泾镇,小刀会的杂货铺里,灯油烧得正旺。
刘丽华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翟叔,成了!那群大头巾全成了天阉!陈林那药,也太厉害了!”
翟五六坐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以前总因为会中账目的事跟陈林吵,现在想想,下次可得让着点陈林。
这“绝命毒师”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这样也好,”他叹了口气,眼神亮了点,“他们现在估计还没琢磨出是中了毒。”
刘丽华点点头,收住笑:“就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也查不到啥线索。再说了,这种丢人的事,他们未必敢上报;就算报了,英吉利人也未必会管。”
用毒也是门学问啊。
可光会用毒还不够,陈林这人心够狠,手够辣。
就像眼前的赵胜文和冯勇,说拿下就拿下。
按规矩,陈林一个署理厅官,本没这权力。
可谁让他现在是宫慕久面前的红人?
宫慕久是正四品的苏松太道,手里握着地方上的行政、司法、监察大权,陈林自然有恃无恐。
“你们还算识相,没跟着助纣为虐。”
陈林看着那些投降的官差和汛兵,语气平静。
“陈林!你不能这样!就算你是署理厅官,也没权抓我!我是正八品经历,是朝廷命官!”赵胜文被绑着,还梗着脖子喊,声音又尖又利。
冯勇也不服软,挣扎着想去摸腰刀,结果被潘起亮一拳砸在脸上,顿时晕头转向,嘴里“呜呜”的,说不出完整话。
“你们俩别嚎了,”陈林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勾结盐匪,罪同谋反,抓你们,一点不冤。”
接着,他又转向那群官差和汛兵,声音洪亮:“现在,本官给你们个机会——谁能检举这俩人的罪证,本官不仅不牵连你们,还会给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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