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鲟号”的六零炮炮口迅速转动,金属摩擦发出“咯吱”声,精准瞄准周围的江船。
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一炮就能报销一艘江船,跟打地鼠似的轻松。
而那些江船刚完成射击,正忙着掉头、装填弹药。
老式红夷大炮装填繁琐,等他们能再次开火,至少要十分钟。
十分钟里,六零炮足以射出十几发炮弹,够把这群江船犁一遍了。
不止六零炮。
艇上的水手们正忙着将火箭弹搭在发射架上,动作飞快地调整角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一次能射三枚,细长的弹体泛着冷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嗖嗖——”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呼啸着冲向江船集群,划破江面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嘶鸣。
“什么鬼东西?!”
高长顺惊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黏腻地贴在脖子上。
他们原本再补几炮,就能击沉上游那艘火轮船,没想到下游突然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这艘火轮船和上游的不一样,周身包着铁甲,圆滚滚的像只缩头乌龟。
甲板上那门小炮看着不起眼,可刚才那一发,直接把旁边一艘江船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混着人血溅得满江都是。
“大人,这火轮船太厉害了!兄弟们顶不住了!快撤吧!”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到高长顺面前,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他的胳膊被木屑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却顾不上包扎。
高长顺也怕了。
他死死盯着江面上的“白鲟号”,看着自己手下的战船被对方一炮一艘地敲掉,江面上火光冲天,哀嚎声不绝于耳。
刚才他们这边也有几门炮冲着对方开火,可炮弹打在铁甲上,只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就被崩飞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老式大炮装药量太少,炮弹初速慢,根本穿不透“白鲟号”的铁甲。
它们可是陈林这个化学博士专门研究的新型铁甲,强度远超这个时代的铁甲。
上游,“立华号”缓缓停下。
刚才被炮弹震卡住的左轮,总算在水手的抢修下恢复了正常。
陈林推开安全舱的门,走了出来。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硝烟和江水的味道,他脸上露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喜悦,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哈哈哈,打得好!”
他转头看向林茂才,发现对方紧盯着战场,眼神里满是炙热的渴望,手都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陈林忍不住笑了,开口问道:“林茂才,你是不是手痒了,想上去参战?”
“大人,您的安全最重要。”林茂才回过神,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保护陈林,可看着友军在前面拼杀,自己却只能旁观,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还愣着干什么?”陈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干脆,“船修好了就上去干!我躲回安全舱不碍事的。”
得到许可,林茂才瞬间松了口气,眼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他猛地转过身,冲着甲板上的船员们嘶吼:“快!左满舵!提速!火枪手准备,跟我上去干他娘的!”
船员们早就憋坏了。刚才一直被对方压着打,游艇都被打坏了,不少兄弟还受了伤,心里的火气早烧到了顶点。
听到林茂才的命令,一个个精神大振,齐声附和:“是!干他娘的!哈哈……”
“立华号”重新启动,动力全开,调转船头,朝着江船集群冲去。
江面浪花翻滚,船身破浪而行,与下游的“白鲟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白鲟号”负责精准猎杀,“立华号”则靠着灵活的身形驱赶残敌,不让任何一艘江船逃脱。
一艘江船试图在同伴的掩护下偷偷逃跑,刚调转船头,就被“白鲟号”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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