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陈林眉峰一挑,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小小幕僚,连官身都没有,也敢在本官面前叫嚣?”
这话一出,伍绍荣当场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往日里也算是高调张扬,却远远没有陈林这般嚣张跋扈,这般肆无忌惮。
难道,这就是手握重兵、掌控番禺的底气?
“竖子,安敢如此!”徐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陈林,眼珠子几乎要瞪得爆出来,声音嘶哑,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
他跟随徐广缙多年,向来沉稳持重,极少动怒,可今天碰到的这个陈林,实在是太过过分。
对方行事乖张,言语粗鄙,就像是个市井无赖,完全不按官场规矩出牌。
他此次前来,本是顺理成章的事——告知陈林,总督大人即将率军返回,让他乖乖让出收复番禺的功劳。
到时候,总督大人念及他收复城池的苦劳,大不了给点好处,分他一点功劳,提拔他一级官职,本是水到渠成的买卖。
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问题,全出在陈林身上。
这位小陈大人,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套路,油盐不进,根本不吃官场那一套。
“回去告诉徐总督,”陈林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语气干脆,“要回番禺城,可以,自己来谈。派一个幕僚过来,算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门口当即冲进来两个背着步枪的备夷军。
两人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动作粗暴地架起徐文渊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徐文渊挣扎着,嘴里不停咒骂,却根本挣脱不开,很快就被拖出了议事厅。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伍绍荣。
“陈大人,您这又是何必?”伍绍荣缓过神,脸上露出满脸无奈,语气急切,带着几分劝解,“徐总督毕竟是朝廷命官,您这么做,未免太过冲动了。”
“我就是看徐广缙不爽。”陈林语气冰冷,眼神里泛起怒火,“最后关头,他不顾番禺满城百姓的死活,自己带着人逃跑,贪生怕死。”
“这会儿仗打完了,他倒好,又跑回来抢功劳,真当官场那一套,在我这里屡试不爽?”陈林冷笑一声,语气坚定,“我陈林,不吃这一套!”
伍绍荣心里,其实打心底里佩服陈林的胆识和魄力,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劝道:“陈大人,您这话可就错了。您这样做,可是把徐总督彻底得罪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何况,广州将军庆怡,现在正和徐总督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可是代表着朝廷啊。到时候,朝廷要是追究起来,您这收复番禺的功劳,可就一点都没有了,甚至还可能获罪。”
伍绍荣心里清楚,在这大清朝,总督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手握一方军政大权;而驻守八旗的将军,更是地方上的太上皇,地位尊崇。
这两个人联手,说的话、做的决定,基本上就可以代表朝廷的意思,容不得半点违抗。
“伍大人,你难道还没看清楚这些人吗?”陈林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洋人对他们强硬,他们就怕洋人;我若是对他们卑躬屈膝,你以为,我能捞着好吗?”
陈林没有告诉伍绍荣,苏松地区发生的事情。
若是说了,伍绍荣就会知道,他嘴中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朝廷,才是最没有原则的存在。
看着徐文渊被拖出去,陈林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语气也舒缓了一些,转头看向伍绍荣,话锋一转:“伍大人,我之前跟你提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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