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连忙接过,快速看完。
原本恬静的俏脸变纠结起来,眉宇间的英气愈发浓烈,语气激动,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朝廷太可恶了!竟然背后捅我们刀子,太卑鄙了!”
“走之前,我就想到,朝廷肯定会做点什么小动作。”陈林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一点脸都不要了。”
他刚才看到信上朝廷的那些措施时,心里确实有些担忧。
可后来看到保国会这边的应对之策,又渐渐放下心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那些人,畏于朝廷的威严,不敢做出反抗,束手就擒。
毕竟,朝廷的那些决定,推翻每一条,都形同谋反,一旦反抗,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刘丽华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要不要立刻赶回去,支援苏松那边?”
陈林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神锐利:“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跟着别人的节奏走,不要着急。”
“我们留在苏松的兵力,并不弱,翟五六、周立春他们,也都是有勇有谋之人。”
“只要他们敢于反抗,善于反抗,沉着应对,最后,我要让朝廷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丽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也相信兄弟们,他们一定能撑住。”
……
江宁将军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雷荣轩跪在祥厚面前,头埋得很低,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像一条丧家之犬,没有丝毫往日江苏提督的威风。
署理总督陆建瀛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废物!都是废物!”祥厚坐在主位上,满脸嫌弃,语气严厉,对着雷荣轩厉声呵斥,“你一个江苏提督,手下那么多兵马,竟然被人家一个总兵,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你还有脸来见我?”
雷荣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抬头,脸上满是委屈,语气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大人啊,冤枉啊!末将一时不慎,着了翟吟风那逆贼的道!”
“那逆贼先发制人,早就在瓜州屯好了兵马,布下了埋伏,可见他早已有了反心,末将实在是猝不及防啊!”
祥厚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他现在只想得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根本不想听雷荣轩的哭诉和辩解。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总督陆建瀛,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凝重:“陆大人,你怎么看?”
陆建瀛也是灰溜溜地从苏松地区逃回来的,神色尴尬,脸上满是狼狈。
要不是他识时务,跑得快,恐怕早就被备夷军扣下,成为阶下囚了。
“大人,备夷军和福山镇的士兵,都习洋操,练洋枪,战斗力强悍,却不知精忠报国,如今已然成了气候,势力庞大。”陆建瀛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下官以为,此事不宜轻举妄动,还是应该听候圣裁,光靠我两江的兵力,恐怕难以压制他们。”
陆建瀛心里打得门儿清——福山镇和备夷军,都是在前任总督李星元手下建立起来的,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算朝廷追究责任,也追不到他的头上,要论罪,也是论李星元的罪,与他无关。
“唉。”祥厚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丧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本官对那吴云、陈林,也算是有知遇之恩,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是白眼狼,转身就背叛了朝廷,起兵谋反!”
他心里清楚,现在骂人,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平息苏松的叛乱,守住江宁。
翟吟风的兵马,如今已经占据了钟山军营,牢牢守着朝阳门,气势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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