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怀中抱着谭月筝,无比缓慢却也坚定地出了栖凤宫。
傅玄道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安生的背影,似乎是欲言又止一般。
“安公公。”傅玄道刚要开口喊一声,却是听见不远处响起一声清脆但是极为震惊的声音,傅玄道望去,便就看见茯苓睁大着双眼,怔怔地看着横陈在安生怀里的谭月筝。
“主子,这是怎么了?”茯苓的声音都在发着抖,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怎么,怎么进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主子,出来的时候,竟是。。。。。。”
安生见她悲痛,知道她是误会了,“主子无事,只是太过劳累,先行休息了。”
茯苓刚要透下来的眼泪戛然而止,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上去,伸出小手,颤颤巍巍地放在谭月筝的鼻子下。
安生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噗嗤。”茯苓破涕为笑,还不忘狠狠地剜了安生一眼,“你早说啊!”
似是这时候,她的眼里,才看见了傅玄道,急忙行礼,“参见王爷。”
“免礼。”傅玄道摆摆手,有些好奇的看着茯苓,不住地点头,“你家主子身边有你这等忠心的人,本王爷也就放心了。”
“那是?”安生忽然打断傅玄道说的话,似乎是生怕傅玄道说出什么私密的事,因为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清秀但是略显木讷的年轻人正束手站着,不发一言,隐在宫墙一角,若不是有人注意,都难以看到他。
“哦。”茯苓拍拍自己的小脑瓜,“你看我这脑子,那是主子吩咐,我去太医院寻来的一个小太医,柯太医他们一众德高望重之人都是被征调走了,太医院余下的,几乎都是面生的学徒,虽说这些学途中也有优秀之人,寻常的疑难杂症也是难不倒他们,但是这件事毕竟不同寻常,我也不敢随意找来一个。”
“他人告诉我,这个小太医,乃是柯太医的嫡传弟子,医术高超,奴婢想,柯太医毕竟帮过主子这么多次,其高超的医术有目共睹,他的弟子想来应当也不会差了,所以便就带来了。”
“他人告诉你?”安生眉头一皱,看着茯苓,神色郑重,“这个他人是谁?”
“太医院的其余小太医啊。”茯苓大大咧咧地应道,一脸的不解,这种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傅玄道在一旁听着,也是心中有些担忧,但是见安生对茯苓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索性自己开了口。
“茯苓,今后你跟在你的主子身边,尤其要注意后宫的诸多手腕,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茯苓似懂非懂地听着。
“就说今日的事,他人三言两语,你便轻信了,领着这个小太医前来,但他若其实是个庸医,甚至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呢?”
“雪梅宫防备森严,若是有人想动手强攻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若是一个太医,想要在你家主子昏睡的时候做些手脚,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茯苓恍然大悟,“谢王爷提点,奴婢记住了。”
说完,她看了安生一眼,“那我让他先回去?”
“算了,如今的太医院,再怎么找,怕是寻来的,也都是这种小太医,你且将他叫过来,随着我们先行回宫,后面的事,过后再说。”
“甄凡!”安生点了头,茯苓便就冲着那年轻人招了招手了,那甄凡闻言,这才从宫墙下走了出来,到了跟前,先是冲着傅玄道行了一礼,忽然不在意傅玄道那打量的目光,又是转向安生。
刚要说什么,那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安生怀里的谭月筝。
这一看却是让他身子一震,整个人都是倒退了一步,满脸的震惊之色。
接着,他也知道自己失了礼,赶忙低下头,双手微合,作揖状道了一句,“在下失礼了。”
“你为何这等反应?”傅玄道看着这年轻的太医,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那甄凡闻言有些慌乱地跪了下去,冲着傅玄道,“王爷恕罪,小的平素没见过什么大阵仗,今日一见谭昭仪所受之伤,一时间震惊莫名,慌了心神。”
安生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
茯苓却是不解,有些愤愤地看着那甄凡,“哎,甄太医,你这就不对了,我家主子好好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哪来的什么受伤之说!”
甄凡也不说话,安生终于是开口道,“你看得出来?”
甄凡没有抬头,还是伏地跪着,“小的不才,承蒙师傅倾心传授医术,故而也算得上是医术高超,眼光精准。”
闻言,傅玄道不由得与安生交换了一下神色,“你且说来看看,你是如何看出谭昭仪身上有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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