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不够怎么办?
那就两人一骑,甚至三人两骑,总之人必须动起来。
只带四天口粮,多一粒麦子都是累赘。
目标:马不停蹄赶往阿拉湖,务必要在准噶尔叛军进入塔城地界前将其截击,最好在阿拉湖旁边的沙漠或平原上解决战斗。
唯一的问题就是,原则上阿拉湖之地属哈萨克,征讨此地可能会造成大明与哈萨克两国之间的误会甚至冲突。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且出发,等打完仗再遣使节将具体情况告知哈萨克大汗。现在立刻出发!”
薛定波跨上那匹神骏的战马,率先冲出了塔城西门。
三千较为精锐的骑兵作为前锋,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雪尘,气势汹汹杀向西北。
后续部队亦按建制陆续开拔。
魏宗云在惊霆营的队伍中,感受着身下战马因连续奔波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脑中清晰计算着:根据先前情报,阿睦尔撒纳的主力杂七杂八加起来超过一万六,是己方八千人的两倍有余。
但薛定波敢于出击,倚仗的便是畏兀儿都司兵马久经战阵,装备训练水平远非仓促纠合的叛军可比。
这位总兵用兵狠辣,对自己人也一样。
四天口粮就是个精妙的心理鞭策:吃完了怎么办?
打赢了,吃敌人的。
打不赢,饿死或者被敌人吃。
所以想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赢。
故而在薛总兵的驱策下,全军亡命疾突两百里,人衔枚,马摘铃,只求速度。
当这支疲惫但目光凶狠的军队抵达阿拉湖北面一处能俯瞰大片区域的高地时。
斥候回报,阿拉湖营地的叛军似乎刚刚接到塔城易手的消息,正陷入一片混乱的争论与调度中。
“好!”薛定波在马上直起身,望着眼前景象。
高地初望是一片覆盖着斑驳白雪的荒漠,北靠巍峨群山,南面则是他们最希望的战场——
阿拉湖营地以北的广阔平原。
积雪让大地一片银白,视野极好。
郭参将策马过来,以马鞭遥指两军之间那片白茫茫的平原,道:“把决战地点设在这里,想必阿睦尔撒纳也会乖乖顺应我们的想法吧。”
众将都深表赞同。
如果拥有兵员数量优势的准噶尔叛军不在平原和大明军决战,那才是傻子。
地利虽无险可守,却给了双方“公平”厮杀的机会——至少表面如此。
接下来两件事。
第一,抓紧时间休息。
人、马都已逼近极限。
大战可能在一天甚至几个时辰后爆发,能恢复哪怕一丝力气都是好的。
第二件事,则是心理战。
薛定波派出了几名口齿伶俐的使者,直奔阿拉湖叛军营地去“下战书”,顺便用精心准备的、极具侮辱性的言辞去刺激阿睦尔撒纳和各部头人。
核心思想是:你们这群躲在湖边的土拨鼠,敢不敢出来在爷爷选的地方练练?
“攻心为上。三言两语虽不能定胜负,但若能激得对方主帅暴怒,打乱其部署,便是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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