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老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九个人,都是今天死里逃生的老矿工。
白发汉子名叫陈阳。
此刻他凑上来,压低声音:“老爷子,真要这么做么?会不会又是坑啊?”
他来了两年半,见过太多事。
矿场月俸高,都说干几年就能下山养老。
可真入了这地方,谁走得掉?
想离开?
得躺着。
刑老没回头,只是脚步放慢了些。
“相信那丫头吧。”
陈阳愣了一下。
“况且,她说了,这是小公子的生意。”
刑老顿了顿,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小公子今天做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他贪,但有底线。”
“他立威,是告诉我们,别想着赖账。”
“小公子即便不动手……”
他声音低下去。
“也是会死人的。”
众人恍然。
是啊。
王虎的下场,他们都看见了。
“走吧。”
……
辰安和宋铁的石屋。
辰安坐着,宋铁靠在墙边,苏凝站在一旁。
门被敲响。
“进来。”
刑老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低着头,不敢看辰安。
辰安扫了一眼。
都是名单上的人。
“规矩,你们都知道了吧?”
“契文内容,苏凝也给你们看了。”
“要是想好了,就签字吧。”辰安见他们到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人群看向了刑老。
刑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小公子,老朽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辰安抬眼看他。
“老爷子,您说。”
“若七天后,无力偿还,那该如何?”
辰安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不让人害怕。
“老爷子问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你们也别紧张。”
“七天后,你若真没能力,我们会自查。”
“确定却是事出有因,无能还贷,我们可以续贷。”
他顿了顿。
“不过就是月息会变……”
陈阳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头儿,那这月息会是多少?”
辰安看着他,一字一句:
“以你们的本金五枚为例。”
“若还不上,一个月后连本带利,需要归还十枚。”
十枚。
意味着月息而言,只是比周期多了一枚而已。
这可比忠义堂便宜太多了!
忠义堂10枚起,一月后要多归还三十金!
他们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激动。
辰安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退回桌后,拿起一叠契文。
“没问题的话,签了吧。”
众人涌上前。
契文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借五枚,包含本金只还六枚,期限七天。
逾期可续贷,月息五枚。
最下面,盖着两个印。
一个是辰安的。
一个是——
宋铁的。
总监工的印。
陈阳看着那个印,手抖了一下。
这印盖在这儿,谁敢赖账?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印。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等所有人签完,辰安把契文收好。
“明天,去宋山河那里领矿就行。”
众人虽然还有些不踏实,但一晚上,等的了。
“刑老,走了。”陈阳拉了拉愣在原地的老人。
那老头没走。
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辰安。
眼神复杂。
辰安愣了一下。
“老爷子,还有事?”
刑老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小公子,看到你,仿佛又看到了您的父亲。”
“真的很像……”
辰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父亲?
那是原主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白衣剑光,以一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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