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
执事堂办事处。
“混账!尔等简直放肆!”
“青云峰的任务文书,没有我的印章,也是你们能擅自调阅的吗?”
“是谁!给我滚出来!”执事堂周执事,周宪此刻雷霆大怒,目光一扫人群,拍碎了身前桌案。
没人敢应声,都低着头,身躯微微颤动着。
良久,一个执事弟子颤声道:
“周执事……息怒。是执法堂的方硕,他持执法堂印章前来调阅卷宗,说是为了调查两起失踪案。我等……我等不敢阻拦。”
周宪面色一凛。
方硕?执法堂的人,来查赵元和黄三的失踪?
他压下怒火,又问:“那这任命书,又是怎么回事?”
“17区任命,我竟完全不知情!”
那执事弟子咽了口唾沫:
“执事大人,那份文书……是李长老直接下发的。没有任何问题。”
李奎?
周宪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奎是矿区执事堂三位长老之一,但素来不插手矿区事务,怎么会突然下这么一份任命书?
他正沉思间,门外传来通报声。
“周执事,矿外来信。”
周宪抬眼:“行了,都下去吧。”
人群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待人走尽,周宪接过信件,看了一眼封口的刻纹。
密信。
他输入暗号,拆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阅后,掌心气血一吐,信件化为灰烬。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17区的方向。
这水……越来越浑了。
-……
与此同时,忠义堂矿区分舵。
一封同样的信,被拍在桌上。
“脸真大啊!让我忠义堂对付一个没入境的废物?”
分舵主余成海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
“他黄家还真拿自己当高门大户了?一个小卒出身的家族,也配指使我忠义堂?”
他抬手就要把信撕了。
旁边的手下连忙开口:“大人,这封信……是直接从忠义堂总部传来的。”
余成海的手,顿在半空。
“总部?”
“是。二堂主亲自签发的。”
余成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二堂主?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这辰安……什么来头?”
手下摇头:
“英雄之子,凡骨之身,被发配到矿区实习。”
余成海的目光,闪烁不定。
*英雄之子……凡骨……二堂主……*
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传令下去,给我盯紧那个辰安,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是!”
……
功德堂,矿区分部。
昏暗的房间里,几道身影围坐在方桌旁。
“赵元失踪了。”阴九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阴冷。
“二十天没有消息,必然是死了。”
一个干瘦的老者咧嘴笑了:“死了就死了呗。矿区哪天不死人?”
另一个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兴奋:“死在哪里?尸体找到了吗?我最近的研究正好缺一具新鲜的三境尸体!”
“失踪,哪里来尸体?”阴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群人,全是疯子。
他继续说:“你们最近可有听说,暗查使的事?”
“暗查使?”
干瘦老者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摆摆手:“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找出来,研究便是。”
中年男子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对对对!不管是谁,只要死了,尸体归我们就行!我最近的研究正好有了新的点子!”
“活体的效果更好!”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上次那个活体,才撑了三天就死了。这次要是能抓到暗查使,我保证让他撑五天!”
“五天?我赌他能撑七天!”
“我出十枚天渊矿,赌五天!”
“成交!”
几个人竟然当场开始赌起来。
阴九看着这群疯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冷声道:
“行了。”
“最近都给我收敛点。”
“虽说我们做的事,宗门并未明令禁止,但……”
“武窥仙踪,本身就是禁忌。”
干瘦老者摆摆手:“行了行了,区区暗查使而已,又不是没死过。”
“让暗子去查。这里可是矿区,是我们的地盘,怕什么?”
阴九沉默了。
他知道,和这群疯子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他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阴九一人。
他坐在黑暗里,目光落在一封信上。
“凡骨……”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辰家那等血脉,还是辰剑主的儿子,竟然生出一个凡骨?”
“几百年来头一个……这个,好像还真没有研究过?”
“要不要试试呢……”
他越想越兴奋!
“可惜,明面上的身份有些棘手……英雄之子,不太好办。”
“得琢磨琢磨……找个好一点的由头……”
阴九的目光在灰暗的房间中,越来越亮。
……
同一时间。
百事阁,矿区的外事堂。
苏凝推门而入。
柜台后的林干事抬起头,看见是她,脸上露出笑容:
“苏姑娘,可是有段时日没来百事阁了。”
苏凝点点头,走到柜台前:
“林干事,最近17区人心惶惶,今日才安定下来。”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封好的布包,递过去:“这是新的单子,送件东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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