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忠义堂门口。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刀子剐在心上。
有人别过脸。
有人攥紧拳头。
“这都第几个了?”
“第十八个了。”
“怎么全都是十七区九号矿的人。”
“嘘。”
说话的人往忠义堂那边努努嘴,压低声音:
“听说那里的工头弄了个当铺,借天渊矿给人周转,忠义堂的生意被撬了,这不,拿这些人撒气立威呢。”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叹息道:“九号矿的人也是倒霉……不过忠义堂的体量,对付一个工头需要这么麻烦吗?”
“那工头可不一般,叫辰安。”
“辰安?”那人愣了愣,“这名字耳熟……”
“英雄之子。”
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
远处,惨叫声又响了。
忠义堂牌匾之下。
办事处的执事站在人群最前面,露出一脸狞笑:
“下一个!”
“不,不要!!!”
一个年轻矿工已经吓得胆颤心惊,被拖出来的那一刻,拼命的呼救。
“动手!”执事冷笑。
杀威棒举起。
就在落下的瞬间。
一道佝偻的身影挡在前面。
杀威棒重重落在老人背上。
砰。
老人身子一晃,没倒。
“死老头,你想干什么!”那忠义堂弟子愣了一下,猛的大喝起来。
阻拦的人,是刑老。
他抬起头,看着那执事:“大人,他们提前还款,是允许的,忠义堂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规矩?我忠义堂就是规矩!”办事处的执事走了过来,“刑封行,我听说过你。”
“镇妖军退下的老兵,是吧?”
“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现在离开,我当没看见。”
刑老没动。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执事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笑意更深:
“怎么?想给这些人出头?”
“大人言重了,老头子只是恳请大人,能放过他们,一旦断臂,在这矿区难以生存。”
“难以生存,跟我们有关系吗?”
“不过,既然您这老英雄都开口了,”他摊开手,“要不你跪下来求我,我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笑容更甚:“怎么样啊,镇妖老兵?”
刑老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当了六十年的兵。
护宗杀妖。
天下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太平。
可这世道……变了。
就像死去的剑主一样,没有人在需要他们。
他压下了满腔的愤怒,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不能动手,动了手,只会让辰公子更难办。
所以,老人笑了:“只要我跪下,大人就能饶过他们?”
“那就要看,你老人家的诚意了!”执事笑得很森冷。
“好!”老爷子答应了。
身后那些矿工闻言,忍不住了。
“刑老,不要!”
一个年轻矿工冲上前,眼眶通红:
“您是镇妖关的英雄,您怎么可以下跪!”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一脚踢断了腿,然后狠狠踩在了脸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执事回头,居高临下看着刑老:“老英雄,我可还等着呢。”
说着,还重重踩了踩那年轻矿工的脸。
刑老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在忍!
“跪!我跪!!!”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执事笑了。
笑得很开心。
“行啊,老英雄,请吧。”
刑老弯下腰。
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瞬间—
人群忽然传来骚动。
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女矿工,从那条路中,慢慢走过来。
一步一步走到刑老面前。
“老爷子。”辰安把他扶起来。“您这一跪,他们受不起,也不配。”
刑老张嘴低声道:“公子,他们是冲着您来的,不能冲动。”
“没事,我来处理。”辰安让苏凝将老爷子带下去。
然后目光看向那执事。
“哟,这不是咱们的英雄之子吗?”那人看到辰安,咧嘴笑了:“不在17区躲着,来我们忠义堂,想做什么呢?”
辰安的目光,落在那些断手的矿工身上。
“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何必为难他们?”
执事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腰,回头冲打手们:
“听见没有?他问我何必为难他们?”
他转身,一脸狠戾的看着辰安:“你坏了忠义堂的规矩,这就是代价!”
代价吗?
辰安眼神一冷,说道:“那现在,我能带他们离开吗?”
执事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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