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矿入口!
辰安到的时候,死矿区外围已经站满了人。
执法堂、宗务殿、各矿的工头……还有那些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矿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辰安沿着那条路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
有人在笑。
有人在议论。
有人纯粹是来看他怎么死的。
走到入口处,他看到了余成海。
断臂的伤口还包着,左袖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站在最前面,旁边站着几个忠义堂的人。
看到辰安,余成海嘴角慢慢勾起。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恶毒,有“终于等到”的快意。
这是要亲眼看到自己下死矿才放心吗?
辰安也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余成海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比说什么都狠。
余成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辰安!”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很快就平复下来了,自己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死矿前。
武吏院和宗务殿的人确定户籍身份。
旁边的人递上一张契文让辰安签字。
“死矿为期七天。七天后,你若能活着回来,便不再追究责任。若回不来……”
他顿了顿,笑容又浮上来,“那就基本上回不来了。”
“签!”
辰安接过,扫了一眼。
和之前那些生死契一样,无非是“生死自负”“与宗门无关”。
他提笔,签下名字。
“下矿!!!”
两名执事堂弟子上前,带着辰安走向下降缆车。
那是通往死矿的唯一通道。
一个铁笼子,用粗大的铁索吊着,缓缓降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辰安踏进铁笼,正要转身,却看到两名执法堂的人,跟着踏了进来。
其中一个,是九方硕。
辰安愣了一下。
随行的是他?
铁笼开始下降,吱呀吱呀的铁索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光线越来越暗。
头顶的出口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四周只剩下黑暗。
和铁索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九方硕开口了。
“辰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递过来。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三品煞气丹,一百枚的量,足够你坚持十天。”
辰安接过,借着缆车上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
布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无论结果如何,”九方硕看着他,“我都代表监察司死去的弟兄谢谢你。”
辰安转头,看向铁笼里另一个人。
那人看着辰安,回了一个微笑。
“放心,自己人。”九方硕说道。
辰安了然。
随后收回目光,把布袋收进怀里,“那就却之不恭了。”
九方硕点点头。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给你说说这死矿的情况。”
他指了指脚下。
“现在,我们的身下,地下五百米!”
“便是号称天渊山脉最危险的——深渊死矿!”
地下,五百米,深渊死矿。
饶是辰安,都愣了一下。
铁索声吱呀吱呀。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辰安沉默着,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那玉佩,越来越烫了。
铁笼继续下降。
黑暗吞没一切。
……
与此同时。
执事堂。
后院。
“为了一个辰安,我可是断了一臂!”
余成海目睹了辰安下死矿后,就来到了执事堂这里。
他看向对面的人。
周宪,执事堂执事,真实身份,黄家麾下,附属九品家族,周家人。
“周宪,黄家那边,不能没有表示吧?”
周宪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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