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低头,看着脚下余成山的尸体。
心念一动。
石碑空间中,灰雾翻涌,那具尸体被黑暗吞没,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一道道信息涌入脑海:
【获得武学:狂风刀法(四品上等)。】
【获得残缺记忆:宝库……】
辰安眉头微皱。
宝库的记忆?
在余家?
看来是拿不到了。
他又翻了翻余成山身上的行囊——几块碎布,半壶酒,空空如也。
丹药,没了。
天渊矿,没了。元金,一块都没有。
辰安啧了一声,但很快又笑了。
狂风刀法,四品上等。
这门刀法他在刚才亲眼见过。
余成山凭着它,在兽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少说斩了上百头矿兽。
这地品以上的武学,价值至少十万金。
血赚不亏。
他闭上眼,默默接收刀法传承。
脑海中,一道道刀光闪过,招式、身法、发力技巧,尽数融入本能。
片刻后,辰安睁开眼。
狂风刀法,大圆满。
他握紧手中的刀,随手一挥——
刀光如风,无声无息,却带着凌厉的杀意。
不错。
辰安收起刀,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战,看似赢得轻松,实则凶险至极。
四境七重,正面厮杀,他绝不是对手。
幸好,利用了矿区的矿兽。
先耗其体力,再耗其丹药,最后趁其力竭,一击毙命。
否则,想要正面斩杀余成山,简直难如登天。
辰安抬起头,望向矿点外的黑暗。
追杀他的人,应该都死得差不多了。
功德堂的暗九,余成山带的十一人小队……
只剩下那两个留守矿点的人了。
不过对自己也造不成威胁了。
辰安收回目光,看向这座废弃矿点。
虽然破旧,但勉强能住人。
他走到角落,靠墙坐下,闭上眼。
一夜的紧绷,精神消耗极大。
他也累了。
辰安刚闭上眼,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人声。
“昨晚那俩货,真他妈笑死个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矿点外传来,“以为报个执事堂的名号,矿长就能给他们免矿灯钱?”
“就是,还什么周家的人。在这地方,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矿!”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不给天渊矿还想过夜?死了也活该。”第三人冷哼,“矿长割他们脑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那眼神……啧啧,到死都不信自己会死。”
“头也是心善,还帮他们割了头,省得变矿兽祸害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行了行了,赶紧挖矿去。听说最近煞气频发,好几个矿点一夜之间全灭了,咱们可别触霉头。”
“咦。”第一个声音忽然顿住,“这矿点怎么这么多尸体?”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倒抽冷气的惊呼:“卧槽!这得……上百头吧?!”
脚步声加快,有人已经冲进矿点。
辰安睁开眼,从角落站起身。
矿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他苍白却平静的脸。
冲进来的三个人同时停住脚步,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然后,又落在他身后那满地的矿兽尸体上。
一个人,满地的尸体,浑身干干净净,连血都没沾几滴。
三人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惊骇。
“小兄弟,这些……都是你杀的?”领头那个黑脸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矿工上下打量辰安,忽然压低声音:“不对,他身上……没有气血波动!”
“没有修为?”另一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黑脸汉子却皱着眉,又看了看那些矿兽的尸体,喃喃道:“上百头矿兽,至少也得四境才能杀干净……”
他盯着辰安,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辰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问道:“你们刚才说……昨晚死了两个人?”
尖嘴猴腮的矿工一愣,随即撇嘴道:“可不是嘛,两个倒霉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不给天渊矿还想白嫖庇护,结果被矿长直接剁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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