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她模糊地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她跑来。
应淮雪扯了扯嘴角,“时非夜……”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幻觉,在临死前还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时非夜焦急地呼唤她的声音。
声音渐渐消失,她周围一片黑暗。
“先送她去医院。”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就像抱着自己的爱人。
周寻不忍直视,应淮雪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衣服被鲜血浸湿,两边脸颊红肿得高高的,额头上满是撞击的裂口。
他甚至不敢想,她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狭窄的楼道口,尘土飞扬。
只有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时非夜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围的气氛变得压抑和沉默。
霍远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两步。
时非夜挽起袖子,没说啥就一拳打在霍远舟脸上!
霍远舟没防备,摔在地上,吐出带血的牙齿,冷冷地看着时非夜。
“舅舅,你这么护着她?连自己的外甥都打!”
时非夜紧闭着嘴唇,又挥了一拳过去。
他抓住霍远舟的领子,不停地打他的脸,眼睛里满是凶光。
“外甥?你算老几?”
时非夜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抓住霍远舟的头发,狠狠地撞在墙上!
霍远舟被打蒙了,眼前一片金星。
他伸手想抓住时非夜,但时非夜松开了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你这种烂人,最好别跟我有关系!”
一阵闷哼声,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霍远舟弯成弓形。
接着又是几拳,霍远舟被打得趴在地上。
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眶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动了动手指,时非夜喘了几口气,用食指压着眉心,平复情绪。
霍远舟动了动嘴,吐出一口血。
“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我妈。”霍远舟眼皮动了动,伸手想去拉他。
时非夜却躲开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个脏东西。
……
骨头感觉像要裂开了,每块骨头都疼得要命。应淮雪眼睛眯成一条缝,脸肿得厉害,稍微睁眼都疼得要死。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提醒着她还在医院,但脑袋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她晕过去前好像看到了时非夜。
“醒了?”男人穿着西装,手里却提着个奇怪的电热水壶。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时非夜倒了杯水给她,“我已经联系了宁玫瑰,她马上就过来。”
“医生说你软组织挫伤了,身上没什么大问题,等脸消肿了也不会破相,严重的是头部,有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应淮雪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时非夜问。
“你救了我。”她想了想,肯定地说。
时非夜帮她盖好被子,“下次回家,多带两个人,别一个人去。”
“你那个父亲……”时非夜顿了顿,没继续说。
应淮雪低下头,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那个父亲,根本不配做人!要不是霍远舟有顾虑,现在躺在这的就不是她,而是一具尸体了。
“好了,别多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时非夜说。
“我让阿姨给你炖了鲫鱼汤。”应淮雪偏过头,“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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