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一笑，笑容桀骜，带着不屑。

“一个死老太婆而已，活着也不剩几天了，我杀她干什么？浪费表情。”

听到他这样的话，阮听霜有些毛骨悚然。

外界传闻，白家家风正，白宴楼作为最小的晚辈，又是白家的家主，更是孝顺敬重。

可刚才白宴楼的态度，分明就不像是个孝顺孙子。

直到跟着他进了卧室，见他换衣服，她赶紧背过身去，才壮着胆子问：“你奶奶对你不好吗？我看她还挺关心你的。”

白宴楼盯着她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将她拉转过来，体贴地帮她整理头发。

“关心？石头，你太天真了。”

他淡漠地说。

“从我出生开始，就不被欢迎，我妈去世后，我就被送到了乡下，一直到十五岁，我才被接回来，接受正常教育，说是正常教育，一个父亲不爱，母亲离世，偏心的奶奶的家庭里，我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吗？”

如果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当初也不会被送到乡下去了。

他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自己的童年，却眼神真挚又诚恳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深邃几乎将她吸进去。

她哑了哑声，才勉强问出一句：“那……她现在对你怎么态度大变呢？”

见她没有想起来任何事，白宴楼的眼神幽暗了不少。

“自然是知道我的雷霆手段，两个儿子都是废物，旁支又虎视眈眈，她不得不依附于我，才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让别人以为，她是一个慈祥的奶奶，其实，她的心比谁都黑。”

没有白宴楼，她这个老太君的位置，坐不稳，也不可能坐稳。

他这么说后，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何由之要找上门来。

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没什么用了，只能寄希望于最有能力的孙子。

而她寄予厚望的孙子，怎么能娶一个没背景的女人呢？何况这个女人的父亲还跟自己的二儿子有牵扯。

“那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她是不是为了给你介绍联姻对象。”

“是。”白宴楼的眼神里冒着寒光，“她是我那个血缘上的父亲新娶的。”

“她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取代你的位置吗？”

“她倒是想，可她生不出来，除非，她生的不是白家的孙子。”

他说出这句话后，阮听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生不出白家的孙子？莫非……

看出她再想什么，白宴楼微微挑眉，直接承认：“没错，是我做的。”

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白举妄就再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来了。

他这样直白的承认，让阮听霜目瞪口呆。

“怎么了？”她傻眼的表情，让白宴楼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害怕我？”

她抿着唇，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往后退一步的腿，口是心非道：“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他娶了我妈，却对我妈不好，管不住自己，四处留情，到处乱搞，上到人妻，下到十八岁小姑娘，没有人逃出他的魔爪，如果不是他在我妈怀我的时候出去乱搞，我妈就不会难产而死，断子绝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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