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这样的!”温棠怒吼着说,“是你们逼我的,阮听霜,明明我们两个一样,为什么你过得比我好?你还不知道吧?你离开赵家,赵望谨反而对你念念不忘,彻底把我抛之脑后了。”
说着,温棠自嘲地笑了,“你说,人怎么就这么贱呢?当初他为了我,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一下,对我山盟海誓,可现在呢,他把曾经给过我的所有偏爱,都给了你,就连苏钦北都高看你一眼,阮听霜,你说你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漂亮,我也比你会讨好人,为什么你偏偏过得比我更好呢?你让我怎么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你甘不甘心与我无关。”阮听霜的眼神淡了下来,“人只有知足,才会觉得幸福,你的生活已经有千万人羡慕了,可惜你自己不珍惜。”
“请回吧。”她直接对温棠下了逐客令。
温棠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站起来跺着脚离开了店里。
她离开后,店长过来收拾东西,才开口问:“这不是你那个弟媳吗?她怎么跟别的男人哭哭啼啼的,好像还让那个男人娶她。”
“你听到了?”阮听霜微微惊讶,“他们还说了什么?”
店长摊了摊手,“我没听清,不过那个男人好像挺绝情的,说什么去母留子,然后她就哭了。”
“去母留子?”阮听霜抓住了关键词,莫非,温棠怀的不是赵望谨的孩子?
她不会怀了苏钦北的孩子吧?
想到这个可能,阮听霜的表情逐渐诡异了起来。
赵望谨被戴上绿帽子了?
苏钦北还真是,有个女人他都想沾点关系。
只是这苏钦北……恐怕不久后,温棠得后悔死。
苏钦北这个人,狠到了极点,连人性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孩子牵制?
温棠竟然妄想靠一个孩子,来控制苏钦北,甚至逼苏钦北娶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摇了摇头。
那她还真是蠢到了极点。
——
苏家。
苏钦北混不吝地甩着西装进去,保姆客气道:“少爷回来了。”
“嗯。”
保姆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钦北警惕,一眼就发现了保姆的不对劲。
“谁来了?”
“……夫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在哪里?”闻言,苏钦北的眉头蹙了蹙。
“楼顶的花园里。”
苏钦北狠吐了一口气,才甩下一句“知道了。”
推开花园的门,便见那个与他并不熟络,但是他血缘上母亲的女人正襟危坐在花园里,面色冷淡。
他朝着她走过去,客气道:“妈。”
“来了。”
苏佳玉抿了一口茶,“从哪里回来?”
“外面。”
话落,苏佳玉的杯子就重重地放下,茶水在桌上飘出一朵水花来。
“跪下说话。”
苏钦北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下了。
他刚一跪下,苏佳玉的茶水就泼了过来,随即杯子再次被重重地放下,“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干了什么?”
被泼了一脸茶水的苏钦北也只是眼睛下意识地闭了闭。
胸前的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脸上和头发也都染上了茶水,他没有伸手去擦,而是停顿片刻后才睁开了眼睛,淡声道:“儿子知错,但凭母亲责罚。”
“责罚?”苏佳玉觉得可笑,“我责罚你,你能做出什么成绩来?苏钦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要是你没本事,趁早给我滚出苏家去,别丢我们苏家人的脸!”
“母亲教训的是……”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苏佳玉冷声打断他,“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钦北有片刻的犹豫,这才斟酌着开口:“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苏佳玉的声音拔高了不少,“苏钦北,你一个男人,又流连女人,连个孩子都留不下来?你是干什么吃的?难不成你跟……”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别开脸,“你跟那些个没用的男人一样,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妈,我……”苏钦北有些犹豫,“我不想让孩子……”
“滚。”
苏佳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恶狠狠道:”你以为自己多清高?真以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我告诉你,你是恶人的种,如果你不能按我说的做,我不介意让你滚出苏家!”
苏钦北的心口狠狠一刺,如钝刀割肉一般的痛。
“既然……”他的喉咙有些酸涩,“您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你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苏佳玉居高临下,态度已然恢复了淡漠。
“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我会时不时过来,如果你留不下一个孩子,一年后,你就不要姓苏了。”
说完,苏佳玉直接起身,拿起包包昂首挺胸地离开。
苏佳玉是恨他的,他心里知道,每次他喊出一声“妈”,她都如见了仇人一般,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和怒意不是作假。
孩子……
想想他就觉得可笑。
他自己就是一颗棋子,如果再生下一个孩子,又成了苏佳玉争苏家财产的工具,那这个孩子,跟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遭遇,还不如,让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也是这么多年了,他没有留下一个孩子的原因。
温棠怀孕的事,相信很快就会落入苏佳玉的耳朵里。
想到这里,苏钦北就觉得累赘。
他得趁着苏佳玉知道之前,先把温棠解决了,至少先把她送走,能避多久算多久。
只是他没想到,苏佳玉的动作会这么快。
他的人去找温棠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得已,他只好去了华月庭,那里,是苏佳玉住的地方。
华月庭。
看着里面比苏钦北住的地方还要豪华,温棠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里竟然是苏钦北母亲住的地方吗?这比赵家可豪华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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