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她模糊的视线。
有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回事?”
安澜费力地抬起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她以为是担心自己而找出来的安颜。
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颜……别担心,姐姐没事。”
那人没有再说话。
一件带着熟悉冷香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气味……好熟悉。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是一个很稳的怀抱。
胃里一阵恶心,那股劲儿根本压不住。
她挣扎着,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吐了那人一身。
吐完后人是松快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愧疚。
她把脸埋在那人怀里,声音都带着哭腔。
“对不起……小颜,我不是故意的……”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有点凉。
那个低沉的男声叹了口气。
“没事。”
接着,她感觉身上那身又脏又黏的衣服被人脱了。
然后整个人被放进了一缸温水里。
暖意从皮肤渗进来,身体里那股难受劲儿总算退了下去。
她舒服得叹了口气,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安澜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整个房间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冷冰冰的,空气里还有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
这不是她的家!
这个念头让她脑子一炸,人也跟着坐了起来。
宿醉的头痛和眩晕让她眼前发黑。
她晃了一下,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祁司衍端着水杯走进来,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她,眉头拧成一团。
“你干什么?”
“要碰瓷也别来我家。”
话落,安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也顾不上摔疼的胳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道歉。
她以为是安颜拜托他照顾自己的。
“对不起……我以为昨晚是小颜……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都是酒后胡言乱语的。”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我这就离开。”
她说着,就低着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祁司衍却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你想穿着我的睡衣去哪里?”
安澜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睡衣,裤腿和袖子都长出一大截。
布料柔软,还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昨晚……不是安颜。
是祁司衍。
是他把她抱了回来,帮她换了衣服,还带她……洗了澡。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结结巴巴地,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昨晚的事情,就当……就当没发生过。”
祁司衍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别把我助人为乐的事情,说得这么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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