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谢,却让祁司衍莫名地越想越烦。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感谢。
他猛地停下手,将购物车推到她面前。
“够了,回家。”
结账的时候祁司衍抢在安澜前面付了款,自己把东西都拎上。
安澜的手僵在空中,又不安地垂了下来,默默跟在祁司衍身后。
门口,祁司衍毫不客气地问安澜家门的密码。
安澜如实相告。
祁司衍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样,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安澜默默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走进了厨房。
她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客厅里传来的游戏音效。
厨房里,安澜忍不住回忆起从前。
以前他们同居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厨房只有转身的空隙。
祁司衍总会挤进来,从身后抱着她,帮她洗菜,或者只是黏糊糊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做饭。
油烟和热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脑海。
安澜,别再想了。
都过去了。
你不能一直被困在回忆里。
一个走神,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
“啊!”
安澜吃痛地惊呼一声,连忙缩回手。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客厅里嘈杂的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祁司衍闻声而来,倚在厨房门口,皱眉看着她。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滴血的手指上,眉心拧得更紧。
“你这么不小心?”
“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安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在电视柜下面左手第二个抽屉里。”
祁司衍很快就取来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创可贴。
他抓过她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仔细地先用棉签给她止血,然后撕开创可贴,给她贴好。
这个创口贴还是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以前祁司衍最喜欢给她买这种可可爱爱的图案。
她总是说他幼稚,可是分开后又忍不住又这种方式来怀念曾经。
祁司衍温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她的皮肤。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在一起。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发酵。
安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再加速。
贴好后她就连忙抽回手,转身回到水池边,假装继续洗菜。
“我来。”
祁司衍跟了进来,高大的身躯让本就狭小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
安澜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不用,你去客厅等着就好。”
祁司衍不耐烦地抢过她手里的西蓝花。
“等你磨蹭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而且,我不想吃到带血的菜。”
安澜默然,退到一旁,看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
厨房不算小,两个人却挤在一起,沉默地合作着。
安澜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脑子里有些恍惚。
她记得,以前的祁司衍只会打下手,炒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难吃得要命。
这才几年,他居然变得这么熟练了。
应该是,没少给别人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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