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瑾努力回忆着。
“我只远远见过她一面,很普通的一个女人,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后来……后来我听到的消息是,她跟安杰山分手了,孩子也打掉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安澜皱起了眉。
这不合逻辑。
一个女人,在安杰山最穷困潦倒,负债累累的时候不离不弃,心甘情愿为他绵延子嗣。
却在他夺得安家所有财产,即将走上人生巅峰时,悄然离开?
朱怀瑾思索着,也觉得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安杰山抢下安氏之后,就看不上她了,所以把她抛弃了?”
“不可能。”
安澜想也不想,便坚决地摇了摇头。
“安杰山患有弱精症,却极其看重后代,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
“当初妈妈怀上我和妹妹,都费了很大的功夫。”
“他在外面养了那么多情人,没有一个能成功怀孕的。”
“如果当初那个女人真的怀了孕,无论如何,安杰山都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朱怀瑾也沉默了。
的确,以安杰山那种自私自利的性格,绝不可能放走一个能为他传宗接代的女人。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安澜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闪电一样,猛地划过。
她豁然坐直身体,一遍遍地翻看面前的资料,又飞快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急速滑动。
母亲的死,当年被定性为抑郁症自杀,在商业领域,甚至没能掀起一点水花。
尽管那时候,她已经进入了安氏实习,但毕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公司里人微言轻,完全被排挤在核心圈之外。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安杰山以雷霆手段,拿到了安氏的完全控制权。
他变卖了安氏旗下许多子公司和产业,应该是拿去填补他那深不见底的赌债了。
但好景不长。
安氏几乎投入全部身家研发的新技术,核心数据一夜之间失窃,整个项目毁于一旦,安氏血本无归。
很快,公司就宣布了破产。
同年,京市一家素来名不见经传的赵氏企业,却高调宣布,他们在新技术领域攻坚克难成功,正式将产品投入市场。
很快,赵氏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完全顶替了安氏曾经的市场地位,一跃成为相关产业的新龙头。
安澜死死咬住嘴唇,一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她还不肯接受安家败落的事实,试图力挽狂澜。
她拿着邀请函,去参加了一场相关的行业技术发布会。
安家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圈子。
会场里的人看到她,神情都变得很复杂。
有意外,有怜悯,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
那时候的她,还不能完全放下安家大小姐的身段,一张脸瞬间烫得厉害,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赵秋柔作为赵氏千金,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汇集到了她身上,各种恭维和奉承不绝于耳。
安澜看着那样巨大的差距,心脏不可避免地抽痛起来。
赵秋柔也看见了她,高高在上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哟,这不是安大小姐吗?怎么,安氏都快倒闭了,还有闲心来参加发布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
“不过,你要是肯跟我说两句好话,我们赵氏,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收购你们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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