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始乱终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安澜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空气里的尴尬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薇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那个……聊了这么久,大家应该也累了。”
“我下楼去泡杯茶,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她便像逃一样,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书房里,只剩下安澜和祁司衍两个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安澜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心口的位置,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这就是报应。
当初是她亲手推开了他,如今,他便要将他们曾经共同规划过的一切,都加诸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还是赵秋柔。
那个从一开始,就处处和她作对的女人。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残忍的惩罚了。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怪谁呢。
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作自受。
她早就该明白的,从他们分手的那一刻起,就不该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要再期待,不要再自取其辱。
安澜深吸一口气,再抬起眼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客气又疏离。
“那就预祝祁先生和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句祝福,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祁司衍的心里。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愤怒,嫉妒,不甘,甚至是崩溃。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毫无温度的祝福。
她就这么不在乎吗?
还是说,她早就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所以对过去的一切,才能如此云淡风轻。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胸腔里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多谢。”
“那你呢?你和你的丈夫如何?”
安澜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避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对我很好。”
“我们感情也很好,谢谢祁先生关心。”
“感情好?”
祁司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感情好还不愿意帮你救安颜?”
“眼睁睁看着她在不够格的医院浪费时间耽误治疗吗?”
安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他满是嘲讽的目光,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是所有人,都有祁先生这样的财力。”
“安颜当时的情况,我先生也尽力了。”
“我不怪他,甚至……很谢谢他。”
“谢谢他?”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祁司衍所有的怒火。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安澜的手腕,将她狠狠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夹杂着浓烈的怒意,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安澜的呼吸,漏跳了一拍。
祁司衍低下头,俊美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劣和疯狂。
“和丈夫感情这么好?”
“那他知道你在外面给我当情人吗?”
“知道你天天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吗?”
安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祁司衍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疯狂和失控,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安澜,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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