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刚一进门,玄关的灯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
安澜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祁司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忙什么?”
“天天摆个臭脸,想给谁看?”
安澜身心俱疲。
她迎上他那双盛满怒气的眸子,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然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
“难道我给人当情人,还应该欢天喜地吗?”
“有点私事,就要被你质疑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也应该欢天喜地吗?”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那么下贱,那么没良心?”
“如果不是为了安颜……如果不是为了安颜,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抬起手,狼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脆弱。
祁司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哭。
看着她不住颤抖的肩膀,和从指缝间渗出的滚烫泪水,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安澜一边哭,一边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含混不清。
“没错……事到如今,都是我活该。”
“是我欠你的。”
“我选择了做你的情人,就应该做好……应该做好一个情人该做的事。”
祁司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温热的液体,烫得他指尖一颤。
两个人的身体,在狭小的玄关处,逐渐贴在了一起。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暧昧又压抑的气息。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一路向下,辗转到她的唇边。
安澜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祁司衍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当晚,安澜是被活活折腾晕过去的。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余温。
祁司衍看着身侧安澜沉静的睡颜,一夜无眠。
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受了惊的蝴蝶。
昨晚她崩溃的样子,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他以为自己会很痛快,会享受这种报复的快感。
可当她的眼泪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闷得发慌。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安澜和祁司衍依旧每天抵死缠绵。
只是,早上送她上班的时候,祁司衍的车,不再停在公司楼下。
而是在隔了一条街的路口,就靠边停了。
安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祁司衍目不斜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下车。”
安澜解开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那天晚上在餐厅里,她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虽然嘴上说得那么难听,却还是用行动,照顾到了她的处境。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这天上午,安澜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朱怀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朱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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