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着他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放下酒杯,看着他,咬了咬唇。
陈昊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他以为她这是答应了,一双不规矩的手,立刻就想去搂她的腰。
安澜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触碰。
陈昊的手,落了个空。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悦。
安澜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脸上重新绽开一抹笑意,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那笑容,明艳又动人,却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陈少,喝酒。”
陈昊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有些不上不下,正要发作,一道娇媚又带着几分惊讶的女声,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哎呀,这不是安澜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秋柔端着一杯红酒,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她像是才看见安澜一般,故作夸张地捂住了嘴。
“我记得今天的宴会,好像没有请临时工来帮忙吧?”
“安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安澜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迎上赵秋柔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行业交流会。”
“邀请的,至少都是在业内做出过实绩的人。”
她的视线在赵秋柔身上轻轻扫过,语气平淡无波。
“赵小姐一个挂名的二代,才是来错地方了吧?”
赵秋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安澜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下她的面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的目光在安澜和一旁看好戏的陈昊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突然又是一声惊呼。
“哎呀,我倒是忘了,陈少今天也会受邀出行。”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安澜你和陈少是天生一对呢,可惜了,你们没能在一起。”
“现在看来,这是要修成正果了?”
安澜玩味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小姐真该去找点正经事做。”
“整日游手好闲的后果,就是脑子里只剩下情情爱爱和男人。”
“我看,就是路边看到两只蚂蚁,你都想给它们凑成一对。”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赵秋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被当众下了面子,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盯着安澜,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又得意。
“安澜,你嘴巴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硬气。”
“在这个大厅里自诩清高,说无意情爱,真是可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恶毒的快意。
“你妈妈当初,不就是在这栋大楼里,因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小三,寻死觅活地跳楼了吗?”
“不知道安小姐对这件事,怎么看?”
“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母亲,是一个耽溺感情,整日寻死觅活的怨妇?”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安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她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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