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衍很快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眼里的那一丝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冰冷和嘲讽。
“你自己不清楚吗?”
安澜被他问得一懵。
她只记得自己浑身滚烫,难受得厉害,后面的事,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端着新的药水走了进来,看到安澜醒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醒啦?感觉怎么样?”
她一边麻利地换上新的输液袋,一边拿起体温计,熟练地夹在安澜的腋下。
“你这烧来得又急又猛,幸好这位先生发现得及时,不然可有得受了。”
护士说着,朝祁司衍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安澜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问。
“我……发烧了?”
护士忍不住失笑。
“可不是嘛,都快烧糊涂了。”
“当时我们护士站忙得不可开交,多亏了这位先生一遍遍地跑来叫人,我们才能及时给你打上针,这不,好得也快。”
听着护士的话,安澜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
祁司衍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善。
“我饿了。”
安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果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
她有些犹豫,试探着开口。
“要不……你先回家吃饭?”
“我这两天,可能没办法给你做饭了。”
祁司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安小姐这招过河拆桥,玩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安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客气一句,怎么又惹到他了。
祁司衍不再理她,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病房里的气氛,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安澜有些无措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好几个朱怀瑾的未接来电。
她心里一紧,连忙点了进去。
指尖划过通话记录,却在最顶端的一条上,猛地顿住了。
两个小时前,她给祁司衍打过一个电话。
通话时长,三十秒。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是她自己打的电话。
算算时间,不就是她从走廊回到病房后不久吗。
难怪他会去而复返。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冷硬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打了电话,才回来的?”
祁司衍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不然呢?”
“你以为我闲的没事,还要专门回来看你?”
安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尴尬地攥紧了被子,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你让护士给我打了针就好了,不用特意守着的。”
“太耽误你时间了。”
祁司衍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以为我愿意?”
“我车都快开到家了,被你一个电话又叫了回来。”
“要是我不来,你万一真烧出个好歹,责任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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