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衍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插进了口袋里。
他没有再看她,率先迈开长腿,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回到病房。
暖气开得很足。
安澜脱了外套,爬回床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
祁司衍躺在陪护床上,背对着她。
“关灯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灯灭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只有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五彩的光芒偶尔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安澜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想起刚才在花园里,祁司衍说的话。
赵秋柔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却不敢来找她的麻烦。
为什么?
以赵秋柔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一个潜在的威胁。
除非……是祁司衍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她侧过头,看向陪护床的方向。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熟了。
“祁司衍?”
她试探着,用极轻的声音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安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算了,别想了。
他的事,和他未婚妻的事,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低、极轻的声音。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怕惊扰了谁。
“安澜,你当年……到底为什么分手?”
安澜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他终究还是问了。
这个被她尘封了五年,以为永远不会再被提起的问。
祁司衍没有再追问。
或许他根本就没指望得到答案。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可那份安静,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平稳,在黑暗中交织着,纠缠着。
第二天一早,安澜是被护士查房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陪护床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护士一边给她量体温,一边笑着说。
“你男朋友可真贴心,一大早就出去给你买早餐了。”
安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声音很轻。
“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显然不信,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那笑容里的了然,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安澜的心上,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男朋友。
多么遥远又熟悉的称呼。
量完体温,护士叮嘱了几句,便推着小车离开了。
安澜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祁司衍拎着几个纸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清晨的寒气。
“醒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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