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分手了五年,还想当二十四孝前男友?”
安澜垂下眼,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
“可能……只是习惯吧。”
“习惯?”朱怀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五年都没改掉的习惯,那不叫习惯,那叫执念。”
安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她不敢说。
不敢说除了这笔住院费,他还替安颜付了那笔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天价医药费。
那些钱,沉甸甸地压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朱怀瑾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澜澜,你自己心里要有谱。”
“别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安澜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朱怀瑾刚要下车送她上去,公司就打来了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
安澜主动让她先去忙。
“送到这就行了,我自己能上去。”
两人道了别,安澜看着朱怀瑾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电梯。
走出电梯,她低着头,在包里翻找着钥匙。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
祁司衍正好从楼梯间里走出来,两只手里,各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他看见她,似乎并不意外,径直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正好你在门口,直接给你了。”
安澜低头看了一眼,一个袋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药,另一个袋子里,则是新鲜的食材。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冰箱里塞满东西,家里的食材总是吃完再买。
他什么都记得。
“你住院这几天,家里应该没什么吃的了。”
安澜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想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等下会去买。”
祁司衍的眼神,在她脸上淡淡地扫过,像是没看见她抗拒的姿态。
他径直越过她,走进了屋子。
安澜的身体,僵在了门口。
他将两个袋子,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里面的东西,我也要吃。”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别自作多情。”
安澜站在门口,看着他熟门熟路地从购物袋里,将那些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
蔬菜,肉类,牛奶,鸡蛋。
他打开冰箱门,有条不紊地,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进去。
那个画面,熟悉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祁司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司衍把最后一盒牛奶塞进冰箱门。
他关上冰箱,转过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要一个真相。
一个被她掩埋了五年的真相。
在那之前,她别想摆脱他。
安澜忽然就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凉的冷意。
“我说过一万遍了,我变心了。”
“我就是虚荣,就是被钱财迷了眼。”
“我想当风风光光的贵太太,不想再跟着一个穷小子,看着别人的豪宅珠宝流口水。”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凌,伤人,更伤己。
祁司衍一步步朝她走近。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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