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衍覆上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看着她说。
“不后悔。”
“我只是觉得,如果五年前,我就有这样的勇气,也许一切都不一样。”
五年前的他,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在父亲和整个祁氏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他连保护自己心爱的人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那种无力感,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痛。
现在他不会了,他有能力保护她。
话落,安澜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缓缓道。
“是啊,五年前我们都太年轻,太无力。”
“现在好了,我们有能力,也有彼此。”
祁司衍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赵秋柔不会善罢甘休,媒体也会疯狂报道,我们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安澜的声音无比坚定。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安心过,仿佛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祁司衍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我在。”
“一直都在,以后也是。”
窗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
但这一次,两人相拥而眠。
早上,安澜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看着身侧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均匀。
她不想吵醒他,于是快速拿起电话一看。
是朱怀瑾打来的。
接通后,电话那头说:“赵维真被保释了。”
听到这里,安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脏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证据确凿,她怎么可能被保释?”
“赵氏动用了所有关系,案子被压下来了,转为内部调查。”
电话那头,朱怀瑾的声音满是凝重。
她了顿了顿继续说:“更坏的消息是,林建国翻供了。”
翻供?
安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说之前的证词是被逼的伪证,他愿意为作伪证负法律责任,但小清确实是自杀,和赵维真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定是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安澜的指尖掐进掌心,声音都在发抖。
“不管是哪种,现在形势都对我们非常不利。”朱怀瑾叹了口气,“赵维真出来了,第一个就会找我们报复,你们要小心。”
挂断电话,安澜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坐着,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祁司衍已经醒了,他半撑着身子,看着她惨白的侧脸和空洞的眼神,心口一紧。
“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安澜缓缓转过头,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开。
“赵维真被保释了。”
“林建国翻供,说我妈是自杀。”
“案子,可能要黄了。”
祁司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温存被寒冰取代。
他立刻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祁正阳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又拨了家里的座机,管家说先生一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
他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也很快接通,答案同样是不知道祁总的去向。
大家都不知道祁正阳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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