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听了浑身一震,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砰的一声,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那时候我才十岁,但我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忘。”
赵秋柔的声音里带着回味的快感。
“她身上挂着一个玩偶小熊的钥匙扣,真可爱啊。”
“可惜,马上就被血染红了,脏兮兮的。”
轰……
安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那份强撑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赵秋柔,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们……杀了我的母亲。”
赵秋柔看着她终于崩溃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是啊。”
“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变成一滩烂肉。”
“看着你爸爸抱着她的尸体哭得像条狗。”
“安澜,你现在痛苦吗?”
“你越痛苦,我就越高兴。”
此时安澜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一脸愤怒的说:“你们会遭报应的。”
赵秋柔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报应?”
她满不在乎地拨了拨精心做过的指甲。
“我不信那种东西。”
“我只信钱和权。”
“有了这些,什么报应都找不到我头上。”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像一个欣赏完杰作的艺术家,傲慢道。
“等着吧。”
“看看你的司衍哥,到底能不能来救你。”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不过,我觉得不能。”
她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反锁。
房间里,重归死寂。
安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妈妈。
她是怎么在绝望中从高楼坠落的。
她该有多疼。
安澜伸出手,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
眼泪却越擦越多。
不,不能哭。
哭了,仇人会笑。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窗边。
她擦干最后一滴眼泪,通红的眼底。
妈妈,我会为你报仇的。
一定。
另一边,赵氏大楼,新闻发布会掀起的风暴,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辆警车将赵氏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维真和赵秋柔并肩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赵秋柔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U盘我已经处理掉了,连带着电脑硬盘一起物理销毁,她们什么都查不到。”
话落,赵维真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如此,那就把安澜交出去吧。”
“毕竟,有人等急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待会儿就说,我们只是请安小姐来公司做客,是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恶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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