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的电话被直接挂断，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是赵秋柔发来的视频。

安澜指尖抖着点了播放，眼眶瞬间湿了。

镜头里，安颜坐在轮椅上，房间全是摄像头。

她面前摆着一个奶油草莓蛋糕，上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六根蜡烛，暖黄的烛火晃啊晃，映得她小脸苍白得像张纸。

“姐姐呢，司衍哥呢。”

安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哭腔。

“他们在忙，我来陪你过生日，你吹蜡烛吧。”

赵秋柔的声音从镜头外飘过来，温柔得像裹着糖的毒药。

“我不想吹，我要等姐姐，她说了会来陪我过生日。”

安颜摇了摇头，小手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抿着唇不肯动。

“你把吹了我就让你见你姐姐。”

“你这个骗子，你每次都骗人。”

“这次不骗你了，你吹吧。”

安颜盯着镜头看了好半天，像是要从冰冷的屏幕里找出姐姐的影子，最后还是鼓起腮帮子，吹灭了所有蜡烛。

屏幕瞬间暗了下来，只剩赵秋柔鼓掌的声音，带着笑。

“好孩子，你姐姐会来见你的。”

安澜手一松，手机掉在桌面上，屏幕摔出一道长长的裂纹。

她像是完全没察觉，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十六岁啊，她的妹妹本该在学校里跟同学嬉闹，放学回家缠着她要吃草莓蛋糕，生日该有满屋子的礼物和祝福，现在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被那个毒妇攥在手里当筹码。

祁司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我们怎么办啊司衍，我不能失去安颜，我真的不能。”

安澜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澜，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安颜的。”

于是，祁司衍摸出手机拨通了朱怀瑾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冷声说道：“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调到泰国湾，就算把整个海湾翻过来，也要秋柔号找出来。”

次日凌晨四点，两人登上飞往泰国湾东部的航班。

安澜一夜没合眼，眼底青黑得吓人，靠在舷窗边盯着机翼下翻涌的云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安颜吹蜡烛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十六根蜡烛，十六岁的生日快乐，她这个当姐姐的，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无法亲口说。

祁司衍坐在旁边，肩膀上的伤口换了新的敷料，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满屏都是海域坐标和航线图。

他侧头看了安澜一眼，没说话，把毯子从座位前方抽出来，单手展开盖在她腿上。

安澜没动，也没拒绝。

飞机降落在最近的港口城市时，天刚蒙蒙亮。

潮湿的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渔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缆绳吱呀作响。

祁司衍提前联系好的人在码头等着，一艘白色快艇停在最外侧泊位，船舱里塞满了燃油桶和补给箱。

他接过钥匙，翻身上船，回头朝安澜伸出手。

“上来。”

安澜攥住他的手，跨上甲板，脚下一个趔趄，被他稳稳扶住了腰。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她却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引擎轰鸣，快艇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秋柔号”最后出现的坐标全速驶去。

海面辽阔得看不到边，阳光铺在水面上，碎金子似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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