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柔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安颜藏在多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就算警方要搜查,也要走很久的跨国审批流程,她就算被关进去,也笃定她们找不到安颜。
他立刻拨了国际刑警的联络电话,把坐标报了过去,那边的工作人员核实了半个多小时,给了回复。
“祁先生,这片海域涉及多国主权,需要协调各国海事和刑侦部门,最快也要一周左右才能批下来搜查令的。”
话落,祁司衍脸色沉得厉害。
安颜已经被关了快一个月,那孩子本来就有心理疾病,再多等一天都有可能出意外。
他等不起,也不能让安澜等。
他当天就安排好了私人水上直升飞机,挑了两个最得力的雇佣兵。
他傍晚的时候就拉着安澜上了飞机。
安澜坐在飞机上,手一直攥着安全带,指尖冰凉。
安颜那么怕黑,那么怕陌生人,一个人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不知道有没有被欺负。
飞机飞了六个多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坐标点的上空。
往下看,潮水还没涨起来,一片黑黢黢的暗礁露出海面,中央停着一艘锈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废弃货轮,烟囱里正飘着淡淡的白烟,一看就有人长期活动。
“就是这里。”祁司衍指了指货轮的方向,示意机长下降。
水上飞机平稳地落在货轮旁边的开阔水面上,几个人换乘橡皮艇往货轮靠过去。
安澜蹲在橡皮艇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货轮的甲板,上面只有两个看守在晃悠,懒懒散散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应该是因为赵秋柔被抓了,失去了主心骨,所以守卫松懈。”
祁司衍点点头,指尖扣着腰后的枪柄。
“安颜应该就在这里了。”
两个雇佣兵率先攀着货轮的爬梯上去,不过两分钟,上面就没了动静。
祁司衍拉着安澜也爬了上去,两个看守已经被打晕捆在了角落。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底舱的位置有扇厚厚的铁门,上着沉甸甸的大铁锁。
里面的人听到脚步声,先是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铁门,声音细得像小猫叫。
安澜的脚步猛地停住,鼻尖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安颜?是你吗?姐姐来找你了。”
铁门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扑到了门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来了。”安澜的手拍着铁门,声音抖得不像话。
“姐姐,我好想你。”
祁司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撬锁的工具,不过十几秒,“咔哒”一声,铁锁就掉在了地上。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颜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穿着单薄的碎花裙子,脸瘦得只剩下巴掌大,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看见安澜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安澜蹲下来,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哭成了一团。
“姐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安颜的脸埋在她颈窝,眼泪把她的衬衫都打湿了。
“那个女人都是骗你的,我最爱你了,怎么可能不要你。”安澜摸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心疼得喘不过气。
安颜抽抽搭搭地点头,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安澜就不见了。
“她每天都来,说你和司衍哥哥结婚了,要有新的孩子了,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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