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听见动静的宋薇挤进人群,发现中心是桑满满,脸色一变就冲了过来:“满满!”
桑满满只觉得头要炸了,耳鸣声将她彻底淹没,直到宋薇的呼唤声响起,她才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薇薇……”
“怎么回事?她是谁?”宋薇连忙从许时度手上握住她的手,警惕的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中年妇女。
娇嫩的手从许时度手上挪开,这让他一时恍惚。
“是卢深他妈,她上过我们家,发现我换了锁,正好又撞见许总送我回来……”
桑满满靠在宋薇的肩头上,有气无力的解释着。
许时度回过神,目光始终落在桑满满身上,神色复杂。
她刚才的反应,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就和他一样……
宋薇一听这四个字,火气“噌”地就起来了。
她把虚弱的桑满满往许时度那边轻轻一送:“许总,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她。”
许时度下意识伸手扶住,将桑满满护在自己身侧。
他面上的表情没变,但只有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早已失了章法。
宋薇转过身,脸上那点关切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抱着胳膊,不紧不慢地绕着坐在地上的田婵虹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嫌弃。
“哟,我当时谁在这开个人演唱会呢?原来是田阿姨啊,唱得真不错啊,这高音飚的,整个小区都要为您鼓掌了呢。”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把路人的目光吸引到了田婵虹身上。
“您这演技,不去演艺圈闯一闯真是可惜了,躺在这一天挣多少钱啊?够给您儿子还首付钱给我们家满满了吗?”
田婵虹被她这连嘲带讽砸得有点懵,反应过来才尖声大喊:“你谁啊?关你屁事!”
宋薇直起身,学着她刚才那副样子,扬起下巴:“您不是喊着大家伙来瞧一瞧嘛?我就是个路见不平的热心市民呀。”
“对了,听您刚才说,这房子是您儿子买的,那把单据拿出来给我们大家伙看看呗,或者贷款还款凭证也行啊,不然没证据,我们可不敢在这评理,别等会碰瓷我们。”
这番话条理清晰,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嘀咕:
“就是啊,得有证据吧……”
“是啊,是啊,这个世道,我们还是少管闲事,走吧走吧。”
“快走快走,说不定她就是想讹我们。”
不少人觉得没劲,转身走了。
田婵虹见势不妙,刚想撒泼,宋薇却没给她机会,直接掏出手机对准了她:
“来,田阿姨,您继续演,您刚刚的这段苦情戏非常精彩,刚好我认识本地几个民生节目的记者,他们正愁着没素材呢,标题我都想好了,惊!恶毒准婆婆当众污蔑儿媳,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保证能让您和您儿子一夜成名!”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田婵虹的脸瞬间白了。
她可以不要脸,但她儿子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抢手机:“你…你敢!你把手机放下!”
宋薇灵活地后退一步:“我有什么不敢?是您先开头挑事的,大家伙都是证人,我要是现在报警,你觉得叔叔是会请谁去喝茶?”
“你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田婵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宋薇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给满满道歉,然后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二,你继续闹,我立马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下不来这个台!”
田婵虹被她连唬带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桑满满:“你给我等着,我叫我儿子来收拾你!”
说完,便灰溜溜地挤开剩下的人群跑了。
宋薇这才松了口气,收起手机,转身快步朝桑满满走去。
也就是她转身的功夫,桑满满突然回过神来,她的手怎么还在许时度手里攥着呢?
她脸一热,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手里突然一空,许时度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他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握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刚才的温度。
“对不起啊许总,连累您了。”桑满满小声说着,眼睛都不敢看他。
“没事,你……自己当心点,我先走了。”
他的嗓子有些嘶哑,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再待下去他可能要撑不住了。
桑满满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察觉不对劲,只是点了点头。
宋薇已经走过来扶住她:“走走走,回家。”
到了路灯底下,她才看清桑满满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火又上来了:
“那老妖婆打的?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看我不追上去……”
桑满满拉住她,有气无力地摇头:“好了薇薇,我想赶紧去冰敷一下,明天还要见客户呢。”
宋薇看她累成这样,心疼地把火气压下去:“行,先回家,我给你弄。”
俩人互相搀着,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不远处的车里,许时度牙关紧咬,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脑门上全是冷汗。
孟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拉开车门一看,赶紧从包里翻出药来:“许总!”
许时度接过药和水一口吞下,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他的眼睛却还望着窗外,直到那两个互相搀扶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他翻江倒海的脑子才慢慢平静下来。
“许总,您没事吧?”孟柯担心地问。
许时度摆摆手,声音还带着疲惫,但已经稳住了:“没事,去公司。”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砸了过来。
桑满满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拖着步子挪到了门口,嗓子又干又哑:“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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