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桑满满就听见厨房里头传来煎蛋的滋啦声。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往旁边一摸,空的,被窝里一点热气都没有。
愣了几秒,桑满满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地,往厨房走。
许时度系着那条有点滑稽的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
桑满满揉了揉眼睛,心里那点因为醒来没看到他的小小失落,被一股更软乎的情绪盖过去了。
她走过去,特别自然地伸手,想像平时那样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脸贴他背上蹭蹭。
可手指刚碰到他腰上的衣服,许时度的身体就僵了一下,很短暂,但桑满满感觉到了。
她手指一顿,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来,心里有点茫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都没听见。”她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没藏好的委屈。
许时度关掉灶火,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凌晨。”他回答得很简短,声音有点哑。
说完,他越过她,手里端着煎得金黄的蛋,走到餐桌旁放下。
“小心烫。”他说着,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满满眨了眨眼,跟着走到餐桌边,没坐下,就站在他旁边,仰头仔细看他:“时度,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伸手,想要去碰碰他的额头。
许时度偏了下头,避开了她的手,动作很自然,像是要去拿旁边的咖啡壶。
“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先吃,我进去躺会,下午还有会。”他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褐色的液体流进了杯子里。
他没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桑满满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他放下只喝了一口的咖啡,转身就往卧室走,脚步有点沉。
“时度,你早餐不吃吗?就喝咖啡怎么行?胃会受不了的。”她叫住他,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担心。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好不好?”
许时度停下脚步,垂眼看着她。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光脚踩在地上,看着软软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喉咙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抬起手,很轻很轻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一碰就离开了。
“没事,就是没睡好,你吃吧,别管我。”
说完,他绕开她,径直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桑满满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金黄的煎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而进了书房的许时度,脑海里满是她刚才光着脚,仰着脸,满眼担心看他的样子。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打算用工作把自己埋起来,可手指搭在冰凉的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她刚才……是光着脚的。
这才开春,房间里就算有暖气,地板也是凉的。
几乎就是想到的同一秒,许时度“唰”地站直,拉开门,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直奔客厅。
桑满满还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她吃完的空盘子。
听见脚步声,她有些意外地转过了头。
许时度没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大步走到她跟前,停下。
眼睛先落在她踩在冰凉木地板上的脚丫上,那脚趾头好像因为凉,微微缩了一下。
下一秒,桑满满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忽然一弯腰,胳膊从她腿弯和后腰下面一抄,直接把人给抱起来了!
“呀!”桑满满短促地叫了一声,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眼睛瞪得圆圆的,全是懵。
“时度?!你……你干嘛呀?”
许时度还是抿着嘴,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到玄关的换鞋凳那。
他的动作有点急,可放下她的时候,又放轻了,让她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软凳上。
然后,他单膝蹲了下来。
桑满满彻底傻了,只能呆呆看着他。
只见他伸手从鞋柜里拿出她常穿的那双软乎乎的室内毛绒拖鞋,然后,一把抓住了她一只有点凉的脚腕。
他手很大,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有点烫。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甚至带着点不由分说的烦躁,可又特别仔细的把拖鞋套她脚上,确保脚后跟都进去了,没歪着。
接着,换另一只。
直到两只鞋都好好穿上了,他才低着头,闷声说:“地板凉。”
说完,不等桑满满反应过来,他又站起身,回到了书房。
“砰。”
这回,书房的门是彻底关严实了。
桑满满愣在换鞋凳上,满心都是理不清的困惑。
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可她却觉得,许时度这几天的心思,比山里的雾还让人摸不透。
她轻轻叹了口气,踩着拖鞋走回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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