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五十,许氏集团发布会厅。
空气里弥漫着低沉的嗡嗡声,以及记者们压低的交谈。
前排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还算稳得住,中后排那些小报和自媒体博主则伸长了脖子,镜头早已对准空荡荡的发言席。
背景板上那行“许氏集团与萤光创意教育联合发布会”的蓝字,被灯光打得异常清晰。
两点五十五分,大门“咔哒”一声轻响。
场内瞬间一静,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
许时度先一步走出来。
墨蓝色西装,身形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惯有的,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但他没立刻往前走,而是侧身站定,手向后一递。
桑满满搭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哇……”后排不知谁低低发出一声惊叹,立刻被更多快门声淹没。
她穿了身象牙白的西装套裙,衬得腰身纤细,线条流畅,她的妆容很淡,重点在那双眼睛上,清亮亮的。
许时度偏头看她一眼,低声问了句什么。
桑满满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抠了一下。
许时度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他牵着她,步伐一致地走向台上并排的两个座位。
他替她拉开椅子,手在她后腰虚扶了一下,等她坐稳,自己才落座。
台下的快门声响个不停。
三点整,主持人简短开场后,看向桑满满:“桑女士,请您先发言。”
桑满满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指尖有点凉。
她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许时度,他没看她,只是放在桌面下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就这一下,桑满满心里那点紧张,松了很多。
她转回头,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黑洞洞的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关于昨天萤光门口的恶意事件,警方已经介入,证据我们已全数提交,法律的事,交给法律。”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发音得很标准。
“第二,萤光从材料到教学,所有流程和资质,今天起在官网透明公开,随时接受监督。”
桑满满侧身示意,大屏幕亮起,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和数据图表。
“第三,我和我的团队,联合许氏教育基金,准备启动雏鹰展翅计划,未来三年,想让至少一千个偏远地区的孩子,也能接触到艺术启蒙。”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恳地望向台下:“我知道,最近有很多关于我个人的议论,但今天,我更希望所有人的目光,能多看看这些孩子可能拥有的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发言结束,她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掌声。
许时度在这片掌声里,第一个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着掌,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环节。
第一个被点到的男记者“噌”地站起来,语速飞快:“桑女士!您对湖边事件避而不谈,是否因为心虚?白妍女士至今没有公开露面,您是否私下联系过她表达歉意?”
桑满满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眼,很认真地看着那个记者,看了两秒,才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这位记者朋友,如果今天开发布会的是白妍女士,你也会用同样的问题去追问她,桑满满女士至今没有公开露面,您是否私下联系过她表达感谢,感谢她先生跳湖救你?”
那记者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反问。
桑满满没等他反应,继续道:“关于那天的事,我对我所知的一切,问心无愧,至于白妍女士为何不露面,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她自己,或者她的家人。”
第二个记者立刻接过话头,目标转向许时度:“许先生!之前舆论最凶的时候您和许家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是不是在观望?甚至……在权衡利弊?今天选择共同出席,是最终决定站在桑女士这边了吗?”
许时度身体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椅背上,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通过桑满满面前的话筒传出来,低沉平稳:“我站在哪里,需要向谁报备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又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桑满满身上,语气理所当然:“我太太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问题,有第二种答案吗?”
台下却因为他这句话,再次掀起一片哗然。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