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桑满满是被太阳晒醒的。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差点被那道白光刺瞎。
大爷的!
桑满满用手挡住眼睛,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但一点用没有,那光跟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往她脸上扎。
次卧的窗户没装窗帘,这间房平时没人住,她压根忘了这回事。
昨晚搬进来的时候太晚了,黑灯瞎火的没注意,现在好了,太阳跟她有仇似的,一大早就来讨债。
桑满满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
才七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已经把许时度骂了八百遍。
骂他没回来,骂他不回消息,骂他让她等了一天,骂他害她失眠,骂他跟白妍吃饭还笑得那么温柔,骂他连个窗帘都不装,虽然这好像不是他的错,但不管,先骂了再说。
她自己昨晚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到两点半才睡着。
现在好了,七点就被晒醒了!
桑满满躺着又挣扎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认命地掀开了被子。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脑子还是懵的,眼睛也睁不太开,完全是靠着本能往前走。
还没走到卫生间,桑满满的余光扫过厨房,愣住了。
许时度站在料理台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起来不久。
他低着头,正慢条斯理地往咖啡机里加豆子,动作悠闲得不像话。
桑满满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悠哉悠哉的磨咖啡豆,而自己睡不好,吃不好,眼睛还肿的更个核桃似的。
桑满满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发着誓:“行,你厉害,这回要是我低头,我桑满满就是狗!”
她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卫生间走。
洗漱的时候,桑满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厨房里那个画面。
“好样的,许时度。”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拉开门,她准备回次卧换衣服出门。
许时度走到了客厅,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看见她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说什么。
桑满满没看他,直接往次卧走。
“满满。”许时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桑满满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巴:“那个……你要不要喝咖啡?”
桑满满转过身,看着那杯咖啡,看着他那副样子,扯了扯嘴角:“不需要,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的白小姐,喝不喝。”
许时度的表情变了,那一瞬间,眼神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桑满满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但她没表现出来。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次卧。
“砰!!”
门在她身后被大力关上。
许时度站在原地,就那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那双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杯咖啡,那杯给她的,热气还在往上飘,一点一点,散在空气里。
“白小姐……”他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憋屈,带着无奈,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苦涩。
桑满满靠着门上,盯着床上摊开的那件外套,半天没动。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
“起了没?今天几点去提车?我送你。”宋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桑满满没说话。
宋薇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
宋薇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坐起来:“你这语气叫没怎么?许时度回来了?”
桑满满垂下眼:“嗯,我穿个衣服就过来,十分钟。”
“不急,我还没刷牙呢。”宋薇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你快去,挂了。”
电话挂断。
桑满满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两秒,才走到床边,换好了衣服。
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站在走廊口,目光落在餐桌上,咖啡他没动。
桑满满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浪费。”
她收回目光,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满满。”
她没回头。
“白妍的事,我可以解释。”
桑满满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转过头,看向他:“有什么可解释的?你跟白小姐,不就是那样的关系吗?”
许时度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觉得我和她是哪样?”
“我记得那天宴会,她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喊走,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时度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堵住了。
桑满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是两个人明明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像隔着一堵墙的安静。
桑满满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他就站在那,沉默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收回目光,转身就要走。
许时度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急:“你去哪?我送你。”
桑满满没回头,声音很轻:“不需要,从今往后去哪,我都可以自己开车去了。”
身后沉默了一秒,然后是脚步声,他走近了几步。
“你买车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那钱......”
桑满满直接打断了他,一字一顿:“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吗?”
许时度被噎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桑满满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没摔,只是轻轻的一声,可那一声,比摔门还让他难受。
许时度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通。
“是我,我要知道今天太太所有的活动,去了哪,见了谁,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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