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许时度的车准时停在了路边。
桑满满刚好上完一堂课,她走了出来,
老张站在车门边,见她出来,微微鞠躬:“太太。”
桑满满点点头。
老张之前请假回老家了,有小半个月没见,这会回来,人倒是晒黑了不少。
“张叔回来了?”
老张笑着拉开车门:“诶,昨天刚回,家里事情处理完了,小李家里还有点事,还得再请几天。”
桑满满没再多问,弯腰坐进了后座。
许时度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西装外套挂在旁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先去做造型,礼服在店里,我们弄完直接过去。”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桑满满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小腹。
从早上开始自己的肚子就有点不舒服,坠坠的,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了。
她有点烦,每次来之前都要难受一阵,说疼不疼,说没事又不得劲。
许时度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伸手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纸袋,递了过来:“先吃点东西。”
桑满满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是她爱吃的那家面包店的招牌,海盐卷,还是温的,旁边还有两个小盒子,她打开看了一眼,是切好的水果和几块小点心。
袋子里还有一杯热饮,她拿了出来,杯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红枣枸杞姜水。
桑满满盯着那些东西,没动。
“晚宴上吃不饱,先垫垫肚子。”许时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什么情绪。
桑满满攥着那杯热饮,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记得她那个快来了,记得她上次疼得厉害。
桑满满低下头,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热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滑进胃里,慢慢散开。
小腹那点隐隐的不适,好像也散了一点。
桑满满心里的某块地方又塌下去一点。
“谢谢。”
许时度没接话。
她余光扫过去,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桑满满慢慢吃着,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他昨天出去没回来,她知道。
她想问他昨天晚上去哪了,可话到嘴边好几次,又咽回去了。
可她不想低头,更不想再让自己陷得那么深、那么深。
桑满满又喝了一口热饮,垂下了眼。
许时度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嗯,那个方案我看了……第三部分再改一下……对,明天之前发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敲着键盘。
从头到尾,许时度没往她这边看上一眼。
桑满满盯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个地方漏着风。
车拐了个弯,停在了那家造型店门口。
许时度合上电脑,转过头看她:“到了。”
桑满满点点头,把那杯喝了大半的热饮放回杯托里,又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这些……我带着?”
“嗯,我拿着,造型要很久,饿了吃。”许时度直接拎着那个纸袋,下了车。
老张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桑满满的礼服袋子。
“许总,您亲自送进去吗?”老张开口问着。
许时度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桑满满刚在化妆镜前坐下,许时度把纸袋和礼袋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转身往外走。
“你不一起?”
许时度回过头,看着她:“我约了人谈事,弄完来接你。”
桑满满点点头,从镜子里看着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那道门在身后关上,轻轻的一声。
她盯着那扇门,盯了好几秒,心里那股失落感,比刚才更浓了。
桑满满做完造型的时候,自己差点睡着了。
造型师的手很轻,在她头发上忙活了快两个小时,她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
还是推门声把她从周庄的世界带了出来。
她睁开眼,看向镜子。
许时度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她。
桑满满透过镜子看着他,被他看得有点莫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造型师在旁边笑着开口:“许总,您看怎么样?”
许时度点点头,镜子里的她,脸上化了淡妆,眼尾微微挑起,唇上是红棕色,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明艳。
她穿着造型店的浴袍,还没换上礼服,但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他移不开眼了。
桑满满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站在那干什么?进来啊。”
许时度这才回过神,迈步走了进来。
不到十分钟,桑满满已经换好了礼服。
这下,许时度彻底移不开眼了。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裹在她身上,衬得皮肤白得发亮,裙子是收腰的,把那一截细腰勾勒得清清楚楚,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摇曳。
桑满满站在灯光下,抬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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