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庄超英的沉默也一天天加深。
他不是木头,更不是傻子。
地板的冰冷,空气中呛人的旱烟味,还有母亲时不时指桑骂槐的抱怨,他也都亲身感受着。
他开始计算家里的开销。
粮本上的数字飞速减少,黄玲开始管他要之前的工资。
父母吃饭口味重,爱吃肉,母亲还总念叨着要给老头子买点好烟,买点酒。
这些,都是压在他心上沉甸甸的石头。
他想发火,想争辩,可一想到“孝道”那座大山,一想到邻里街坊的唾沫星子,他就又成了那个缩头的乌龟。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盼着,盼着父母能早点住腻了,自己主动提出来回家。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们不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
这天,黄玲去供销社排队买东西,正好碰见了邻居宋莹。
宋莹看她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吓了一跳:
宋莹:"玲姐,你这多少天没睡过好觉了?这黑眼圈重的呦,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坏了呀。"
想到什么,宋莹又压低声音道:
宋莹:"庄阿婆脚还没好吗?这怎么又把庄阿公也叫来了?这是打算一直在你们这住下去了?庄老师没意见?"
黄玲:"他能怎么办?那是他亲爹妈。"
黄玲一脸疲惫。
看着好友的惨状,宋莹也不好再提自己那点不顺心的事。
还是黄玲想起来,主动问道:
黄玲:"对了,你那个先进员工评上了吗?电视机票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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