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静尘轩的岁月静好,对于盛府的另一些人来说,却不啻为一种日夜啃噬内心的煎熬。
葳蕤轩里,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王若弗斜倚在榻上,听着刘妈妈絮絮叨叨地汇报着静尘轩的动静,脸上是掩不住的烦躁和嫉妒。
“……今儿个主君又赏了卫小娘一对南海明珠,说是给六姑娘当耳坠子。还有长栋少爷,庄学究在主君面前夸他‘文曲星下凡’,主君一高兴,又把自己珍藏的一套孤本赏了他……”
“够了!”王若弗猛地坐起身,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整日里就是他们院那点破事!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刘妈妈连忙噤声。
“一个哥儿,一个姐儿,就被那卫氏养得跟金疙瘩似的!主君的眼睛,也跟黏在他们娘仨身上一样,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别的儿女了!”王若弗越说越气,“当初我华儿到了定亲的岁数,可主君给华儿定的是个什么人家?”
“说的好听是个伯爵府,可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用着我华儿的嫁妆银子做家用?我华儿婚后的日子每天都跟吃苦瓜似的,可主君做过什么?”
“当初袁家下聘,说好了是伯爷跟伯爵娘子一起来,结果呢,直接袁家大郎夫妻两个来的,这明显是看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可主君跟华儿铁了心要嫁,我这个大娘子尽管心疼,却没办法阻止。”
“如今咱们终于随着主君被调入汴京,可华儿想回娘家一趟,却比登天还难。”
“我的长柏可是嫡子,一年到头,可曾得他这般日日考较?还有如兰,比明兰大了足足六岁,人家都快成小才女了,我们如兰还在憨吃憨玩!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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