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筱婷病倒的事,像一块巨石,投入小巷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和深刻的反思。
黄玲彻底从庄超英手中接管了女儿的教育权,她将那些奥数题、竞赛习题本锁进了柜子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还给了女儿一个正常的童年。
庄超英也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再热衷于在邻居面前扮演“教育专家”的角色,变得沉默寡言。
每天下班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是在备课,还是在反思。
庄筱婷的病,在黄玲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
只是那场病,好像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活泼和灵气。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惊惧的神色,尤其是在面对父亲时。
周晓芸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几次想找黄玲聊聊,但黄玲总是客气又疏远地避开这个话题,仿佛不愿再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这天下午,周晓芸从厂里带回来一块刚出炉的蛋糕,她切了一大块,对正在看书的苏玥说:“玥玥,你把这块蛋糕给筱婷送过去吧。我看那孩子最近瘦得都脱相了,给她补补。”
苏玥看了母亲一眼,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端着盘子,来到对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庄家的房门紧闭着,与隔壁苏林两家敞开大门,时时传来欢声笑语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黄玲,她看到是苏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是玥玥啊,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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