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站在底下,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咧着嘴直乐。
主梁落稳了,接下来就是其他几根檩子。
杜师傅指挥着壮汉们,一根一根地往上架。
脊檩、上檩、中檩、下檩。
每根檩子的两头都系着红布条。
刘大力在墙头上跟着师傅,拿着斧头和凿子,把每根檩子和山墙的接口处,敲得严严实实。
“咣咣咣!”
斧头声清脆响亮,在整个村西头回荡着。
杜师傅干活的时候,嘴也没闲着。
每上一根檩子,他都要吆喝一句吉祥话。
“一根檩,家业旺!”
“二根檩,出贵人!”
“三根檩,金满仓!”
“四根檩,福满堂!”
底下的村民跟着齐声叫好。
那阵势,整个卧虎村都在震。
孟氏站在人群最前头,满脸的红光。
她一辈子没住过瓦房。
从嫁到老孟家那天起,就窝在这三间漏风漏雨的破土房里。
冬天冷得直打颤,夏天热得喘不上气。
如今,自己儿子出息了,五间大瓦房的梁,结结实实地架在了眼前。
孟氏的眼眶红了。
她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李桂香站在孟氏旁边,也是满心的感慨。
她伸手握住了孟氏的手,轻轻攥了攥。
婆媳俩谁也没说话。
可那手心里传来的力道,什么都说了。
所有的檩子全部上齐。
杜师傅站在最高处的脊檩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
“东家!”
“檩子全部就位!”
“稳稳当当!”
“可以放炮了!”
孟大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院门口扯开了嗓子。
“佩斯!”
“点火!”
杜大海一愣:“是喊我吗?”
孟大牛这才意识到,自己喊顺嘴了,赶紧更正。
“不喊你喊谁,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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