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低着头应声。
方氏还想发发威,但到底觉得自己一个国公夫人和儿子的妾多计较丢了份,便没有多说,又瞪了她两眼便也就走了。
等人一走,梁鹤云立刻撑着精神朝徐鸾瞧去,轻斥道:“好硬的脑袋,莫不是真的练了什么爷不知道的铁头功?”
徐鸾自然认错,小声说:“奴婢只是因着夫人和老太太来一时着急了,二爷别怪奴婢。”
梁鹤云就算想怪此时也没力气弄她,闭上了眼。
这厢碧桃端着熬好的药又进来了,“二爷,解毒的汤药熬好了!”她说完便直接递给站在床边的徐鸾。
徐鸾只好接了过来,重新在床沿坐下,拿调羹搅了搅药汤。
碧桃看着姨娘慢悠悠的动作真是着急,又忍不住看向二爷,见二爷脑门红肿了,又是惊呼一声:“二爷的脑门怎么了?可是毒发了?要让大夫再来瞧瞧吗?”
梁鹤云闭着眼哼笑一声。
徐鸾低头不语。
碧桃被二爷这一声哼笑弄得不知所措,决定再也不乱开口,默默闭上嘴退到一边。
徐鸾舀了一勺药汤递到梁鹤云唇边,梁鹤云却别开了脸,皱了眉瞧她。
她以为他那张嘴又要说出什么讨厌的话来,诸如什么爷当初是怎么喂你的你如今就要怎么喂爷,却没想到他说:“你是要用这苦药让爷被温水煮青蛙般苦死吗?把碗递到爷唇边来!”
他分明声音虚弱又沙哑,但这语气却还是气势十足。
徐鸾:“……”她将碗递到梁鹤云唇边,他微微侧着头,几口便将一碗药喝了下去。
碧桃在旁边没说话,但递过来一碟子蜜饯给徐鸾。
徐鸾没有接过来,而是义正言辞对碧桃道:“二爷这般威武风流的英雄人物哪是吃药要吃蜜饯之人?还不快拿下去?”
碧桃她头一回见姨娘这般气势,一时都忘了姨娘是个憨甜傻气的,下意识便听了这话,也遗忘了二爷从前喝药要用蜜饯的习惯,默默收回了手。
梁鹤云:“……”
徐鸾余光扫见梁鹤云苍白的脸上一瞬的僵硬,心里也学着他惯常的模样哼笑一声。
碧桃见此时没有她的用处了,便端了碗低着头出去了。
这下屋子里又只剩下徐鸾和梁鹤云了,徐鸾是再不肯陪他在床上躺着了,忙也起身去拿自己的针线箩,细声细气对梁鹤云道:“奴婢一边绣花一边看着二爷,二爷快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烧便也能退了。”
梁鹤云没好气地横她一眼,再是闭上眼,声音虚弱还非要说话:“爷都这样了,你还能绣得了花!撞得爷脑壳都要碎了,疼的要命,哪个还能睡得着?还不快过来给爷揉揉?”
徐鸾不想过去,抱着针线箩站在一旁迟疑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再拽自己到床上去。
梁鹤云身体虚弱,但这会儿头疼难入睡,察觉到徐鸾久久不过来,睁眼又看她,见到她脸上的神色,又拧紧了眉,几分怒气:“前两日爷才给你全家放了籍,如今你倒是过河拆桥了?连给爷揉按都这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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