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头朝下,气血上涌,又被打了屁股,脸都涨红了,急喘了几下,听到上方梁鹤云的话,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道:“奴婢不敢!”
梁鹤云又一巴掌拍下去,“什么不敢?爷看你胆子大得很,堪比熊胆,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徐鸾羞耻得发颤,抽着气道:“二爷都说了,奴婢只是个妾,二爷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奴婢这样卑微的妾的心里哪里装得住?”
梁鹤云愣了一下,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他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法,谁家养的妾心里都没自家男人了?个个如你这般是个无心无情的?”
他说着,大掌搂着徐鸾的腰,将她翻过身来面朝着自己,本是怒气冲冲就要继续斥她,却见到她脸色涨红,眼睛里裹着泪,脸颊上也湿漉漉的,一时没有立即开口。
徐鸾哭着,这会儿却不完全是装的,她看着梁鹤云,声音颤着道:“那二爷说,奴婢该怎么做?奴婢该怎么心里有二爷?奴婢大姐心里有大爷,她给大爷怀了几个孩子,最后一次时求着奴婢来求二爷帮忙去求一求大爷留下那个孩子,但最后、最后奴婢大姐死了!奴婢是妾,谨守着府里的规矩恭恭敬敬待二爷,哪里有错了?哪里就无心无情了?”
她说到最后,发泄了一番脾气,想到大姐就流了很多泪,却也适时地稍稍软了些声音,如今她还在家里,不敢把这斗鸡得罪死了,她伸手去扯梁鹤云的袖子,小声抽噎:“二爷,奴婢自从做了二爷的妾后,除了开始愚笨外,后来哪里做得不好吗?二爷不是都很满意的么?哪家的妾不都是这样的么?”
梁鹤云听她一顿抽抽噎噎,又听她提起红梅一事,再看她此时委屈地扯着他袖子的可怜模样,满腔的怒火和憋闷却压不下去,不仅压不下去,竟是一时回答不上来她说的话。
这恶柿往日里甜笑着对他恭恭敬敬,夜里那档子也配合得很,无论摆弄成什么样都是愿意的,他从中很是得趣。
妾不就是这样侍奉的么?
梁鹤云胸口起伏剧烈,凤眼瞪着徐鸾,“你做得真是好得很,那你说说谁家的妾像你这样跑的?”
徐鸾眨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怯怯的又羞赧的神色,“二爷,奴婢是头一回做妾,但奴婢都知道妾在外面流浪过后再回去都要被卖掉的,碧桃都知道,方才奴婢已经解释过为什么奴婢要跑。”
梁鹤云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气得直喘气,道:“爷也是头一回纳妾,从前也没卖过妾!别人如何关爷屁事?”
徐鸾还被压在梁鹤云腿上,鼻子红红眼睛红红地抱住了他的手,从善如流:“现在奴婢知道了,二爷不会卖了奴婢。”
梁鹤云俊脸铁青着还瞪着她,徐鸾仰着脸看他:“二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二爷这样厉害,把奴婢找回来了还保证不会卖了奴婢,奴婢很感激。”
她说了这样一番软话,但梁鹤云依旧没有脸色好转。
徐鸾不知梁鹤云将会怎么惩罚她,如今这斗鸡是在气头上,但若是等他这一阵气过去了,他的脑子就会清醒起来,他就会知道她是在糊弄他。
是她低估他了,若他不是有真本事,怎么会成为皇帝亲信?怎么会掌皇城司?
必须趁他还在气头上,把这事彻底翻篇过去,这样事后他再翻旧账,她也可以理直气壮说他分明先前已经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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