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瞧着徐鸾虚弱苍白的脸,没能狠下心拒绝,只好奇道:“爷虽让你与她交好,却没想到不过一晚上的工夫,你们就可以结伴而游了。”
徐鸾便拉着小脸说:“谁知道那甄娘子为何要邀请我这个小妾同行呢!或许你知道?”
梁鹤云:“……”这恶柿又这般呛辣的口气!他丝毫不怀疑她与黄杏是亲姐妹的关系!
但他瞧着她这丝毫不遮掩也不像从前那般装憨的模样,他心中又是舒畅的,至少这会儿是她本真模样,那圆圆的眼底的火焰也是真的,便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哼笑声道:“爷又不是那甄娘子肚子里的蛔虫,爷怎么知道?你想去便去,这江州你想去哪儿都成,只一点,别又想跑了!你再跑一回,爷发怒发疯起来,可不是你这小柿子能受得住的。”
梁鹤云这话说得慢条斯理的,甚至算得上轻柔,可话到最后,别有意味的威胁。
徐鸾抓开他的手,捂着肚子好似腹痛难忍的模样,唇色都泛了白。
梁鹤云见此,倒是住了嘴,眉头也皱了起来,“可是又要拉了?爷抱你去净房?”
徐鸾:“……”她怕这斗鸡真要抱她去净房,赶忙摇了摇头。
恰此时碧桃端了温盐水进来,梁鹤云便将她扶做起来,喂她小口喝着。
碧桃安安静静在旁候着,目光本是担忧地瞧着姨娘苍白的脸色的,但是视线一转,看到了地上那双绣鞋,忽的发现那绣鞋不是姨娘原本穿的那双,不过样式是极相似的,只这鞋头上绣着的是山雀,原本那双则绣着云燕。
她心中奇怪,但此时也不敢出声破坏了二爷和姨娘之间这宁和的氛围,嘴巴便闭得牢牢的。
徐鸾喝了温盐水便舒服许多,胃中翻滚的难受消减了一些。
今夜里饭桌上有一道莲子银耳羹,她这身体,从小吃莲子便会消化不良和腹泻,百吃百中。
梁鹤云本要再去查查柴房附近的痕迹,见怀里的人面色实在惨淡,便不忍心再离去,声音都轻了几分,“还是身子太虚,明日开始让碧桃每日给你熬些补品吃。”
徐鸾闭上眼睛,没有吭声。
梁鹤云如今竟已是习惯这恶柿时不时的甩脸子,哼笑声,“脾气越发大了!每天不给爷甩十个八个脸子爷都要不习惯了!”说罢,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叫碧桃备水去。
等热水抬进屋,碧桃先搀着徐鸾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寝衣,之后梁鹤云才是进了浴间。
等他一去浴间,徐鸾便长呼出一口气,碧桃正帮她铺床,这会儿忍不住小声道:“姨娘的鞋子怎么换了一双?”
徐鸾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抿唇笑了一下,抬起苍白的脸瞧她,小声:“原先那双挤脚,便换了一双,你别和那斗鸡说,免得他又要啰里啰嗦。”
碧桃瞧姨娘可怜的模样,也没多想,忙点头,这等小事当然也没必要和二爷多说。
梁鹤云从浴间出来,便见床上那甜柿白着脸已是睡熟模样,他低头坐在床沿,伸手戳了戳那脸,总觉得这小脸瘦了几分,便暗想,明日起定要给她多补补!
她肚子里可还有他的孩子呢!
至于今日之事……他盯着徐鸾看了会儿,那双幽沉的凤眼瞧不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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